“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忤逆我,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吗?”
闻禅很少表现?得这么不留情面,仆婢侍从?皆屏息而立,没人?说话。贺九皋正要继续叩首谢罪时,旁边的庄户忽然扑通跪下,颤声恳求道:“求公?主恕罪!贺郎君一心为?公?主办事?,绝没有半点不尊敬公?主的意思!是?我们……都怪我们跟他抱怨,贺郎君可怜我们,才想在公?主面前替我们说话,求您看?在贺郎君是?一片好心的份上,饶了他这回吧!”
贺九皋阻拦不及,一头磕了下去:“是?臣口无遮拦,冒犯殿下,臣甘愿领罚,请殿下不要迁怒他们,一切罪责都由臣来承担——”
“快停,打住,不要再说了。”闻禅终于绷不住了,“啧”了一声,忧虑地道,“贺九皋,你这个嘴真得改改,没见过越道歉越不中听的,没火也能让你气出三分来,感觉我不罚你点什么都对不起你这副做派。”
贺九皋:“……”
“起来吧。”闻禅睨他,“你有胆子为?民请命,怎么没本事?坚持立场?我不过逼问几?句,你二话不说就开始磕头请罪,认错又?认得那?么不真诚,来日到了陛下面前、在朝堂上被朝臣群起而攻之,你也如此应对吗?”
贺九皋愕然抬头,迷茫地看?着她。
闻禅:“问题摆在那?里,长了眼?睛就看?得见,不是?只有你发现?了。要紧的是?能说服上头出手解决问题,或者你自己有本事?解决也行。光喊得欢有什么用?”
贺九皋一下子磕巴起来:“臣、臣只是?一介微末小官,人?微言轻……”
“所以才更要想办法说服我。”闻禅道,“你是?公?主家令,最大的靠山就是?我,你的很多想法唯有借我的手方可实现?,所以要努力攀上这条船,而不是?一开始就把我划到你讨厌的那?一拨人?里。”
“臣不敢!”贺九皋这回是?真的心口如一,垂首道,“多谢殿下教诲。”
闻禅示意手下扶他起身:“你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明白的,不过来日方长,咱们还有时间,且行且看?吧。”
贺九皋借着侍卫的力站起来,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公?主身边的人?看?起来都那?么放松散漫。
是?因为?她会?坦荡地说明利害,不掩饰自己需要效忠的目的,也不以一己好恶禁锢人?的天?性。在她手下不必曲意逢迎,不怕犯言直谏,可必须要有足够柔韧圆滑的手腕,和“一定要做成事?”的决心。
庄户领着他们到通济渠旁查看?水磨运转。这一路走过来,贺九皋意外发现?公?主对这些田间地头的农事?并不陌生。她虽然也问问题,但显然不是?那?种?分不清麦苗和杂草的无知,简直不像个从?未出过皇城的公?主,反倒像个到乡下视察农桑的御史。
闻禅在水磨旁驻足片刻,转头问贺九皋:“这几?座水磨是?原先就有的,还是?陛下新赐的?”
贺九皋:“殿下,这田庄一直都是?御田,水磨也是?专门配套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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