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进海自杀的案件,银沙滩晚上九点后不接待游客,钟浅夕和陆离铮不算游客,这片度假海滩陆离铮有股。
夏夜的海风微冷,钟浅夕早到十分钟,坐在昨天等日出的凉亭里看月亮。
今夜月明星稀,半圆的月坠于半空,海面平静,泛起粼粼波光。
“我本名叫闻越蕴……”钟浅夕默念着等下要同陆离铮坦言的事情,把自己的思路再次归顺。
她理完第一遍后去按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提示她,现在是21点03分。
钟浅夕回眸朝着入口处看,熟悉的身影没有出现。
一种不祥的预感牵扯着紧绷的神经,陆离铮是个不会在重视事情上迟到的人。
迟疑间分针跳到04,钟浅夕想都没想,直接拨他的语音电话。
冷冰冰的提示音响了几轮,再去直接打手机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钟浅夕攥紧手机,深呼吸劝自己冷静,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呢,又或者是有事在开车吧。
她倒扣屏幕去看汪洋,尽可能抑制不宁心绪,人总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迟到几分钟而已,不至于的。
夜里的海洋似是伏蛰的巨兽,半圆不圆的月是它的眼睛,冷冷窥视着芸芸众生。
钟浅夕不知道昂头瞪大眼睛看了多久的月亮,久到眼睛酸痛才收回视线。
屏幕再次亮起,照出张惨白的花容。
22:18
钟浅夕揉着僵硬的脖颈,颤着手指拨打110。
唇齿在打架,尽可能清晰的咨询,“您好,我想查询一下今天下午五点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有没有叫陆离铮的人?我突然联系不上他了。”
接线员很快给了让钟浅夕安心的答复,“经查询本日车祸八起,没有伤者姓陆。”
她忘了挂断,对方再温声确认还有无问题时,才想起说谢谢。
冰凉的水丝扫到眼睑,钟浅夕痴痴抹开,又有新的水丝覆到手背,她摊开手掌伸向庭外,才意识到是下雨了。
红云突如其来地蒙住月色,微茫雨丝扬洒。
天气预报没能精准的判断到这场雨。
钟浅夕撑着手站起来,把自己挪到凉亭中间的石椅旁,包装精美的蛋糕和配套的蜡烛碗碟占了小半张石桌,她卡着边缘托腮等下去。
“轰隆隆”惊雷由远而近,再耳畔炸裂开来,雨骤然大了起来,铿锵责问大地。
闪电带寒芒落下,钟浅夕透过蛋糕盒透明处,发现动物奶油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外缘的精致裱花微陷。
23:42
沐城雷暴预警,雨水砸到海面,巨兽呜咽着低哮。
钟浅夕托腮的手肘早麻了,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亭外的模糊水幕,继续无意义的枯等。
几分钟后摸出手机,再打语音和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她尝试着给陆芷萝打,也发了几条消息,奈何陆芷萝是个常年静音的性子,多数情况下只有她拿手机想联系谁时才会看上一看,从前钟浅夕就无法通过手机线上联系到她人。
锁屏又开屏,反复好多次。
钟浅夕听见自己的叹息声萦绕左右,她点开朋友圈,想转移视线别多想,总要等下去的。
她相信陆离铮一定会来的,迟一点儿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么多年都过去了,并不。
指尖漫无目的地滑着朋友圈,钟浅夕顿住,又上划回去,双指放大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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