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特别困难,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见血后反而顺畅,下一刀只会更深,血花四溅才痛快淋漓。
“感谢你让我彻底明白了,人类从经历里唯一吸取的教训就是人类根本不会吸取任何教训。”[1]
“你陆离铮其实根本不会爱人,你的苦衷是你的,对我来说就只有伤害是既定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转机几时能到,茫然里无头苍蝇般乱撞,绝望到宁可直接死掉。”
陆离铮面无血色,失措地望着她,无力为自己辩解半句。
钟浅夕眨眼,珍珠滚落,洇湿旗袍襟口,她缓缓说下去,语气亦渐归平静。
“陆离铮,我等不了你学会了,你成长不该拿我单方面的痛苦兑现,我们分手。”
“不行。”陆离铮断然拒绝,涩然念着,“除了分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是吗?”钟浅夕惶惑地想起这次交流的开端——汪崽的抚养权之争。
陆离铮颔首,喉结滚动,肃穆答,“是。”
钟浅夕梨花带雨,轻声细语问,“那你把汪崽给我养?”
“可以。”陆离铮不假思索应。
“君子一言,陆离铮。”钟浅夕得到满意的答复,哭腔一扫而光,笑容绚烂。
她退开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漫不经心地补充说,“热知识陆离铮,离婚需要双方同意,分手只需要单方,所以我们还是分手了,轮不到你不同意,汪崽归我,江湖不见。”
语毕转身就走。
陆离铮提步跟上去,被门内闪出的闻落行劈手横挡。
宴厅的光刺眼到不可逼视,陆离铮凭着直觉用左手去格挡闻落行的击打动作,更多的心思都追随在那个不徐不疾走远的身影上。
闻落行单手扯松领带,沉声呵,“敢问陆少是想在我家对我妹妹做些什么吗?”
陆离铮一言不发,他没资格对闻落行动手,更不能搅乱这场迟来的生日宴。
只能咬紧牙关无奈眼睁睁看钟浅夕走。
女孩子半蹲在卡座前,解开了汪崽的系绳,亲昵的搂了搂它。
侧颜的光影美得像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他低声讲抱歉,没有再上前半步,就立在门口又为自己点了根烟。
烟烧到尽头,掐掉时灼到掌心,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涌过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伤口狰狞可怖,表皮泛着灰白打卷,露出内里的血色,陆离铮反应了一下,将手抄进兜里。
钟浅夕夸赞过许多次他手好看,平素无事喜欢捏着一根根把玩,变丑会不被喜欢吧?
呼啸的北风透过空洞的躯体,归往天涯。
某种万念俱灰又无能为力的自我厌恶感如藤蔓,盘根错节,最终包裹成茧,把呼吸都掐断。
这是彼年陆离铮最后一次见到钟浅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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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盏菊花在滚水里沉浮翻滚,最后舒展开来,将整壶茶染成漂亮的明黄,白玉屏风透光,茶具边打出竹节的错落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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