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情绪,它无法扭转乾坤,最大的效用是为难自己。
闻越蕴望向季舒白澄澈眼底,耳机里传来寻旎剧烈的咳嗽声,她语焉不详的接了句,“我也一样。”
最末的庙宇被用来当作展览馆,附带了雍和宫的许多资料,季舒白兴致缺缺,干脆没有进。
她们顺着原路返回,暮色昏黄,两侧枯槁的树影被踏碎,又再恢回原貌。
跨出外檐的门槛那一瞬,闻越蕴鬼迷心窍地回眸,默默补了句,“愿我所爱所念与曾爱之人,年年岁岁,日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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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越蕴和季舒白的运气不错,赶上了前几名的号,周遭转悠买了两份小吃就排到了。
位置临窗,晚高峰的车流拥堵在路段,寒风里排队的小情侣不惧冷,相拥着取暖。
店员上菜后淋着热油壶,现场往蒜末干辣椒上浇“滋滋啦啦”注入灵魂。
沸腾鱼先过油,再加重辣重麻,一口下去寒意驱尽,两口额间细汗绵密。
“我有罪。”季舒白诚恳地忏悔,“点特辣是我冒失了。”
闻越蕴摆着手给她推冰豆奶,“问题不大,你顺一顺的先,服务生,麻烦帮我查一下剩下几个菜下锅了吗,没下锅就都换中辣吧。”
嘈杂中服务生没听清,确认说,“好的,特辣换重辣是吧?”
闻越蕴一哽,“不,还是换微辣吧,谢谢。”
川菜馆的装潢是红色中式风格,大红灯笼高高挂,食材统一摆在大堂,服务生端着簸箕来来往往地装新鲜菜品往后厨去。
灯火融融,女孩子们闲话家常。
山风呜咽吼叫,清平园冷白的路灯投过张牙舞爪的枯枝,宛若魑魅魍魉。
颀长身影出现在青石阶尽处,缓慢地踏上,灯火打在棱角分明的脸上,被长睫挡出弧扇,看不清晦暗神色。
陆离铮走得很慢,食指坠着只装满祭品的纸袋,风勾勒出劲瘦身型。
灯光照不到墓碑半寸,没人会刻意在夜里让墓地有光亮。
“54、55……62。”陆离铮默数着石阶的层数拐进去,半弯腰拿出纸袋里的电灯。
橙黄灯火点亮墓碑一隅。
照片里长发温婉的女人对陆离铮露出微笑。
他静默地站了很久,到杯盏里新添的水面开始结出薄冰,才艰涩地开嗓,“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伤害了这辈子最爱的女孩子,如果您在的话,一定会非常生气吧?”
墓前斜立了捧白玫瑰,特地用了矮透明花瓶放,以免倾倒之余,又不失美感。
呼啸的北风如刀刃,剐蹭脸颊,花束的蝴蝶结飘带与花枝一并晃动,被灯光扯着,在墓碑处错落出生动的影像。
陆离铮盯着那只蝴蝶结看了许久,后退半步跪倒,俯摆于母亲墓前。
沉闷的声响伴风声回荡在空旷的陵园里,陆离铮重重叩头,扬起时灯火照彻眉目间坚毅。
“我不会放弃。”
陆离铮再叩,肃然重复。
“绝不会放弃。”
鹅毛般的雪花突至,正覆到眉心,寒意直劈。
陆离铮拂开,他叩第三叩,“除非我死。”
雪夜无月,形影相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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