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洵听闻黄嵩等人已经抵达象阳县,妻子朱青宁抱着孩子沉默坐在他身边。
“诚允可要去看看那位?”
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痴痴望着失而复得的丈夫。
自从接到聂洵的家书,她便没有一夜好眠,时而梦魇时而心悸,短短数日便憔悴得不行。
父母双亲为她操心得生出了不少白发,朱青宁瞧在眼里,心底也是难受得紧。
直至听到丈夫无事的消息,她便放下悬吊的心,掰着手指头计算聂洵何时归来。
夫妻重逢之时,心细如尘的她就发现丈夫心里装着事情,整个人也变得沉默不少。
她不敢多问,只能每日让聂洵多亲善亲善孩子,希望孩子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不去见为好,他约莫也不想见到我。”聂洵垂着眸道,“何必徒增尴尬?”
朱青宁听后一怔,抱着孩子的动作也僵硬了几分。
她似乎没想过黄嵩和丈夫聂洵的关系变得如此糟糕。
这是何时的事情?
“诚允,你若有心事,为何不肯告诉我?”朱青宁眼中有几分受伤和难过,“你我……”
话未说完,外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纸门外多了一道跪俯的人影。
“老爷夫人,门外有人递来拜帖,点名道姓希望老爷能亲自一见。”
二人听到侍女的声音,不由得蹙了眉头。
不管来人是谁,登门拜访送拜帖是基本礼仪,但主人见不见却是由主人决定的。
不管递上拜帖的人是谁,对方都没资格指名点姓要见谁,擅自通传的侍女也无礼了。
聂洵对这种举止自然是看不顺眼的,轻斥一声,“何时这么没规没矩了?”
屋外的侍女支支吾吾道,“递上拜帖的人……用的是带有柳氏族徽的车架,对方已经在府外候了小半个时辰。管家劝也劝了,对方非得见到老爷才肯走,管家无奈才让奴婢过来通禀。”
朱青宁拧眉道,“好生无礼的访客!”
这哪里是上门拜访主人,分明是强硬过来耍流氓的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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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对方的车架带着柳氏族徽,朱青宁也不觉得自己丈夫要被对方呼来喝去,非得出面!
聂洵却拧了眉头,心中闪过一番分析,最终定格在某个人身上。
在这个象阳县,有资格用柳氏车架的人只有寥寥几个,用排除法便能锁定身份。
不是柳佘、柳羲便是柳昭,前两个都在外头,唯一剩下的可能便是柳昭了。
只是——
自己和柳昭没有任何交集,对方弄出这般阵仗做什么?
聂洵道,“先让贵客在花厅等候片刻,我稍微收拾一下便过去。”
见客也有见客的规矩,聂洵稍稍修了一下仪容,确保自己看着有精气神,这才去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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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位恶客是柳昭,但透过花厅摆着的屏风,隐隐透出的人影却带着女子特有的风姿。
不是柳昭!
难不成是柳羲?
只是柳羲仍是室女,性格强硬,何时会有这般绰约身姿?
论年纪,这也对不上。
几步的距离,聂洵心头已经闪过无数判断,所有推论都指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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