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关要是跟纸糊般脆弱,先主聂良死不瞑目。
城下的聂军锲而不舍地将云梯架在城墙上,抛石车不停用燃烧的火球攻击墙垛后的敌军,同时也为攀登云梯的士兵打掩护。与此同时,城门口的士兵也扛着沉重的攻城木撞击城门。
只见他们脸颊涨红,牙根紧咬,额头青筋暴起,满身汗水将布衣打湿。
口中喊着号子,同一时间往同一处用力,饶是湛江关城门坚固,此时也被撞出了裂缝。
瞧见裂缝,众人大受鼓舞,好似胜利近在眼前,越发卖劲儿了。
当城门裂缝扩展的声音传入耳畔,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轰的一声巨响,城门彻底被轰开,众人通过裂缝也瞧见堵着城洞的石块,险些傻眼。
清理石块也需要时间,攀爬云梯登上城墙的士兵数量也有限,无法构成多大威胁。
亓官让下令撤退二道城,借着城墙和城洞的阻挠,追兵人数不多,伤亡自然也不大。
聂军将领把消息传到卫応跟前,卫応神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点了。
“无妨,清理石块,稍作休整再追击过去。”
统兵的大将心生不满,“我军气势正盛,此时应当一鼓作气,彻底将敌人击溃。”
卫応冷声道,“城洞被敌方尽数封死,敢问将军如何在短时间内派遣大量精锐和辎重去追杀敌人?怕不是刚追上就被敌人反杀了。磨刀不误砍柴工,难道将军连这个俗道理都不懂?”
他们能撬开湛江关的大门,靠的不就是撒钱一样的辎重支援和人数优势?
士兵素质方面,他们不占优势。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大将却不认同卫応的意见。
聂良还活着的时候,他便看卫応不怎么顺眼了。
他承认卫応有过人之处,要是没什么本事也不会让聂良如此看重。
不过,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这群谋士有本事机关算尽又如何,实际操作和理论设想存在着极大的偏差。
行军打仗不是靠着纸上谈兵就行的,还要顾及战场上的变化,适时作出针对性的调整。
卫応这厮打仗畏首畏尾的,他看着都觉得窝火,如今更是将大好机会拱手推出去,他想干嘛!思及此,大将心中更是郁结。卫応是军师,负责出谋划策就行了,还插手独揽武将的活儿,这般独断专横的举止,不少聂良旧臣都觉得卫応是想独揽大权、架空新主公聂清呢。
大将原先还不这么想,但看到卫応此时的举动,不由得产生了动摇。
他道,“敌人溃败,军心已乱,本将以为应当乘胜追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才是。军师考虑太多了,反而顾此失彼,延误战机。行军打仗的事情,本将自诩不比军师差到哪里去。”
卫応忍不住冷笑,他道,“将军以为柳羲帐下精锐是那么容易就溃败的?”
聂良带兵佯攻湛江关,虽不是精锐尽出,但也打得艰辛。
先主本就重视敌人,经此一役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那是真正的精锐雄师,不是草台班子,更不会失利一场就全线崩溃。
眼前这位是见识太少了吧,真把姜芃姬当做以前打过的敌人?
大将怒道,“军师莫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影响我军军心。”
卫応眸色一冷,冷声道,“将军可要违抗军令?”
大将也是忠心聂氏,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卫応的做法他看不上,他道,“军师莫要忘了,论职责,你主文,我主武。阵前调兵遣将的事情,军师虽能插手,但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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