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珐琅护甲在烛光下泛着冷芒,无?声彰显着”母仪天下”的权柄。
要?说?这太后?,也算是世家大族之女。
右侧的摄政王陆长陵则一身玄色蟒袍,玉带下的鱼龙袋悬着半枚虎符。
他目光偶尔扫过殿中歌舞,贵气十足。
不过,江淮舟只看向一人。
录玉奴端坐于太后?左下首,一袭正红蟒袍。
那本该属于内相的最高?品级礼服,在他身上,显出?几分妖异的绮艳——金线绣成的四趾蟒纹盘踞在肩头。
极艳。
那截露在袖外的腕子白得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血脉,极其适合把玩,不免——让江淮舟有些手痒。
这般艳色最适合在牡丹丛中醉生梦死,偏生盘踞在权力巅峰。
那袭红袍下藏着多少见血封喉的毒,怕是连鸩酒都比不上三分。
当录玉奴的目光越过满殿珠光,落在江淮舟身上时,竟在瞬间化作了春水。
他仍是那副端肃的坐姿,可眼尾微微垂落的弧度,却?让那颗原本妖异的泪痣,忽然变得多情起来。
像是毒蛇收起了獠牙,小心翼翼地用?目光触碰最珍视的宝物。
目光一对视,江淮舟顿时之间端坐了起来,企图维持自己的好形象。
他们两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暗暗的眉来眼去。
可那边御前,却?已然快吵起来了。
大殿之上,原本喜庆祥和的氛围骤然凝固。
左谏议大夫顾凌一袭靛青官袍,毅然出?列跪于殿中。
他双手高?举奏本,声音清朗如金玉相击:
“启禀陛下,臣要?参内阁首辅周有为?贪污渎职,卖官鬻爵之罪!”
中京这一趟浑水,实?在是太浑了,受贿在官员中间已成了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才养出?了一群虫子。
管弦之乐戛然而止。
乐师们面面相觑,手中乐器悬在半空。
殿内百官无?不色变,几位周党官员手中酒盏”啪”地跌落在地,琼浆玉液溅湿了织金地毯。
小皇帝怔怔地坐在龙椅上,稚嫩的脸上满是茫然。
耳朵听了一点声音,他下意识望向身侧的太后?,却?见太后?保养得宜的面容瞬间阴沉如铁,鎏金护甲”咔”地折断案几一角:
“大胆!今日乃陛下生辰吉日,尔竟敢口出?狂言!”
太后?凤目中寒光凛冽,满头珠翠因?震怒而簌簌作响。
她正是周有为?嫡亲妹妹,周步的姑母。此刻她宽大的翟衣袖袍无?风自动,显然已动了真?怒。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摄政王陆长陵缓步上前。
玄色蟒袍上的金线云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陛下,谏官风闻言事本是祖制。不如…且听顾大人说?下去?”
小皇帝眼睛一亮,立即点头如捣蒜。
他对这位年长十岁的摄政王向来敬若神?明?,当即挺直腰板道:“准、准奏!”
殿角铜漏滴答作响,顾凌的奏本在寂静中哗啦展开。
他清瘦的身形挺得笔直,如雪中青松:
“去岁黄河决堤,周有为?私吞赈灾银两三十万两;今春吏部铨选,明?码标价卖官……”
每句话都像利剑出?鞘,寒光凛凛。
太后?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殷红血珠渗入绣着凤凰的袖口。
而陆长陵负手而立,目光看向江淮舟,点了点头,仿佛早已知晓这场好戏的开场。
就?在顾凌的奏本念到?关键处时,吏部侍郎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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