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是看不见那敞开的衣裳里面是什么,但是她心里却有些乱,端坐在床边不知究竟该先碰哪里才不那么唐突。
她感觉手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解个衣裳都像做错事儿、算错题的小孩儿,原地等着被老师骂。
甚至这种情况比老师跟学生还要严重些。
楚江梨心想,若是白清安醒着,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知会怎么笑她。
她是不蒸馒头也争口气的人,心中这么一想,就卯足了劲儿更想做好了。
楚江梨心中又说服自己,她是要为白清安沐浴更衣的,就是如何躲,肯定都是要坦诚相见的。
她深吸一口气,手伸出去停顿在半空中,心中还在思索着应该先碰哪里。
她的目光落了下去,床上的人犹如一张干净的纸,被染了些别的污浊上去,可是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白净的底色。
她心中噔噔响,像有一片平静的湖水,那湖面原本平静,如今却像是丢了一颗石子进去,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就像是她的心跳,就像她心上系着的那个铃铛。
往日将人关进地牢中,却不这么觉得。
楚江梨从未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欢过别人,当初对戚焰有情,可是这种感情却并不纯粹,多的是她在异世界对少年的依赖,是少艾之情,是受了以前看过的某些攻略小说的影响,才产生的。
可是对于白清安,她却只是纯粹的喜欢和心动。
如此一看,白清安是上仙界众神眼中一舞惊鸿的白月光,又何尝不是她心中的白月光呢?
既是白月
光,她手闪光的动作、触碰,何尝不是一种染指和亵渎。
就算心中这样觉得,她的手还是抚了上去,指尖划过轻纱般的面料。
白清安吃穿用度与她一个规格,衣裳的面料自然也是最好的、最柔软的。
偏偏就是这种亲肤的感觉,让楚江梨宛若隔着薄薄的衣料都像是抚摸上了白清安的肌肤。
指尖滑过骨骼、肌肤。
白清安瘦极了,几乎摸不出肉来。
方才解开的只是外面的带子,里面却还有一根系着,少女也正准备着伸手进去解开。
她的手就像是进入了某个漆黑的山洞,手中没有烛火,像个楞头青,左撞右撞,也不知碰到了些什么。
这处那处,统统被她碰了一遍。
白清安的肌肤微凉,是近乎死人的惨白色。
被屋内的烛光轻轻托起,犹如精致人偶,美得惊心动魄。
楚江梨的手始终碰不到系在衣裳里面的带子。
终于,在游离许久以后,她微微停顿,好像摸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那物件软趴趴的,正紧紧贴着白清安。
她的手是伸进薄纱里摸到的,像摸到一只巨大的蚂蟥。
让楚江梨不禁想起,还在原来那个世界里的时候,她的爷爷奶奶都是乡下人,她跟爸妈回老家,坐在田坎边吃西瓜,爷爷在田里插秧,小腿里钻进去了一只蚂蟥。
那玩意是吸人血的。
楚江梨以为白清安一直没醒,是因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一只吸血虫黏在了他身上,一直在吸他的血。
但是蚂蟥不应该是这么大,难道是因为此处是上仙界,连蚂蟥都变异了?
那玩意不动弹,只是“趴”在那里,楚江梨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她了,所以才没继续往肉里钻。
可是这……不应该的,如果蚂蟥这么在白清安身上这么久,早就将人吸干净了。
再说她这长月殿日日有人打扫,又没像地云星阶还种了地,怎么会有蚂蟥呢?
要么就是之前在曳星台中无意间沾到的邪物。
楚江梨一边思索,指尖无意识地轻轻一动。
身下传来了绵软的叹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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