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把姜绍从深思?中唤醒,抬起头,眼神复杂难定?地扫过?眼前少年的全身,招手道:“如意,你过?来一下,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崔遗琅凑过?去看,发?现书桌上居然是母亲留给他的两把赤练刀,还有那支名叫望湘人的紫竹箫。
他点头:“是我的,是娘让我离开王府前交给我,说让我凭借这两件信物去京城找爹。”
如今娘死了,他也没?有再?去京城找爹的打算,总之能和先前的江都王一起玩耍的,还到宣华苑里寻欢作乐,最后留下孩子,自个儿拍拍屁股闪人的男人,崔遗琅不觉得那样的男人会是值得期待的人,还是不见的好。
但不想?见那个生理上的父亲,崔遗琅还是很惋惜两把赤练刀留在了卢府,当时薛焯扣押他的第一步,就是把他的武器拿走了,在卢府关禁闭的一个月多里,他用尽一切手段都没?能再?拿回自己?的刀。
崔遗琅拿起其中的一把,检查一番后发?现完好无损,转过?头看向姜绍:“王爷,这两把刀怎么会在您这里?”
这难道不是在卢府吗?
姜绍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是薛焯寄过?来的,点名是寄给我的,但我听你说过?你在卢府落了东西,便猜测其实是给你的。”
他没?有把信上的内容直接说出?来,打算先亲自问问他们在卢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联想?到薛焯在京城的名声,容不得姜绍不多想?,如意小时候就因为长得乖巧可人被他父王带在身边过?一段时间,他这种纤细柔美的少年最受当下喜好龙阳之好的世家子弟喜欢,保不准那个男人不会对如意出?手。
一想?到自己?从小精心养在身边的小孩让别?人给欺负了,姜绍控制不住地怒火中烧,除此之外,他心里还压抑着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愫。
许久未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崔遗琅怔忪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出?一双阴鸷张扬的眼睛,原本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可一想?到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和那股从未有过?的可怕的欢愉,他又惧怕得脸色苍白,抗拒再?次回味。
在说出?薛焯的名号后,姜绍默不作声地认真崔遗琅的脸色,见他低头不语,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通红,便装若不经意地问道:“如意,你和薛焯很熟吗?我记得你不是杀掉他兄长了吗?”
崔遗琅语气干涩:“不熟,我只是被他抓到卢府而已。”
“那他怎么还亲自把刀送还与你。”
“我不知道……”
“如意,”姜绍眼神直直地盯着崔遗琅躲闪的眼睛,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有人跟我说谎。我在京城打听过?消息,平阳侯对外的说法是他的长子在平反的过?程中被贼人杀死,没?有和你有关的传闻,我猜是薛焯说服了他父亲,不把你送到官府问罪。如意,卢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崔遗琅低下头,细长的眉毛敛在一起,眉间依旧凝结一股散不尽的愁郁和苦涩,进?而如实道:“当时他的兄长薛澄想?屠村,我看不下去出?手杀掉了他,后来援军到了,我就被薛焯带回卢府关押起来。醒来后,他说他看上了我的刀法,想?让我跟随他,助他完成大业,我果断拒绝了他,他就恼羞成怒把我关在地牢里。”
果然。
姜绍心里暗道:那个男人果然和他有一样的心思?,所以才想?招揽如意。
只是……
姜绍看向面前低眉颔首的少年,继续道:“没?有了?”
崔遗琅顿了一下,看向姜绍的眼睛,轻轻地点头:“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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