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块?庄妍想想一碗十来个的馄饨,再想想老板制作时那些新鲜的食材,最后是老板神乎其技的手艺。
“太低了,”她坦诚道:“我们学校附近分量一半的小吃摊,也得这个价格。”
顿了顿,她沉重补充,“还远远不如老板你的好吃。”
瑾玉不以为意,“他们成本高嘛,我这是靠山吃山。”
“老板你的时间也是时间,更不要说手艺。”
庄妍看得明白,不挣钱的买卖开不长,就算这位世外高人老板一直兴起做慈善,时间一长,没收益心情不好关了门,她再也吃不到这样的美食该怎么办。
然而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老板从不为赚取金银,只要她眷顾的凡人们开*开心心吃饱喝好就行。
“谢谢你的心意。”
瑾玉的面容被锅灶升起的水汽遮挡地若有若无,如云岫山若有似无的云雾一般缥缈,“放心吧,我在一日,山神庙的食铺就会开一日。”
庄妍抿抿唇,将一张十元纸币放在桌上。
瑾玉若有所感,从身旁抬出一个小臂长的红木箱,笑道:“以后投在这个功德箱里就好。”
上山这么久,庄妍第一次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山神庙里吃饭,结合上老板之前的话——她是为了山神庙才守在这里。
于是她又掏出一张纸币,认真展平,把两张钱投入山神庙,“额外的是我给庙里的香火。”
同时她心里默默道:“山神庙,希望你繁荣起来,让老板也快快乐乐啊。”
香火落入功德箱,有风自起。
无人看到的角落里,瑾玉的裙角微微泛起云气,同时被她分出一缕,投入面前食客的腹部,她笑得温和,“谢谢你的祝愿,山神也会让你身体康健。”
目送这位食客远去,瑾玉看了看正殿,神目穿过坍塌的殿门。
泥身神像曾经破败的下摆已然恢复,有些微金色星星点点。山神娘娘心情很好地捞出第二碗馄饨,推向昨日来过的老人。
老人卸下大包小包,没说话,先大口喝了几口汤,吐出一口积蓄的冷气后,咕噜几口,一碗馄饨就入了肚。
“舒坦!”他说了句土话,然后一抹嘴角,拒绝了瑾玉为他添置的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卷得乱七八糟的纸币往功德箱里一扔,再把带来的包往前一放,拉链拉开。
一条半米长的黑褐腊肉,一包面粉和大米,和零零碎碎的盐糖调味品,又想起什么,他把停在庙外的老旧关东煮小摊也推进来。
“有你在,这小摊我也没必要开了,里面的东西你看着能用就用。”
“太多了。”不知是说功德箱里的钱还是这些东西,瑾玉道。
“那你管我饭,”老人大大咧咧摆手,“我把家里的碗都拿来了,以后就在你这吃,给你干活。”
瑾玉看着这位和昨天冷漠口吻大相径庭的老人,感知着他送来的超过常人的香火念力,明白了什么。
“你见过我。”
“七十多年前的事啦。”时光如刀削刻老人的面庞,上面写着离乱和战火。
“……我没有印象。”瑾玉记得她就随着一场盛世的落幕便陷入了沉睡。
老人不欲多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反正我在这守了山神庙七十年,你管不管我吧。”
小孩子耍赖的口气,瑾玉失笑,也不欲多问,她的时光太久,醒来睡去间,很多经历的故事都遗忘在浩瀚岁月里。
“管,当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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