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怎么会忘记,告诉他这些知识的人——明明一早就提醒过这里的违和了。
“待在这里很好,”炭治郎轻声说,屋子里却全都安静下来,“但祢豆子还在外面。”
“我想要的是所有家人一起欢笑的现实,少一个都不行。”
“妈妈,竹雄,茂,花子,六太。”
“我先走了。”
“等做完我该做的,我会再回来的,还会在现实里见到你们。”
“我们一定会……真正团聚的。”
他的家人都没有阻拦。妈妈说要注意安全,弟弟说要加油胜利,妹妹说要早点回来。
炭治郎大踏步走到门边,低头冲进了茫茫的风雪中。
……
炭治郎一口气冲了很久,也很远。
然后他迷路了。
‘出来了,然后呢?’他左看右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向这里跑。
密林遮天蔽日,将本就阴沉的天色叠加上一层阴影,皑皑白雪又盖住了一切能作为标识的东西。他几乎是在原地打转,却忽然闻到了极淡的白槿花的香气。
他呼吸一顿,循着味道跟了上去。也没走很久,绕过一棵树,就看到少年人冒雪而立,发尾和衣摆漫卷在风中,正用红色纸伞的尖尖将一个中年男人挑在半空。
薄荷底色,白槿纹样,这个身影已经在这个场景中出现过太多次,炭治郎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惊喜道:“找到你了!凉!”
对方回头上下打量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你怎么出来了?”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我觉得有危险,需要战斗,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离开让我最沉溺的地方一定是对的。”
“好敏锐啊。”
“其实也有闻到了凉君的味道的原因……”
“……要不是知道你嗅觉灵敏,换成别人说这种话,我一定会觉得他是变|态的。”
“是吗、啊,抱歉!”
“都说了不用道歉……”
他们莫名其妙但是非常自然地聊起来了。还是被挑着衣领子挂在伞尖上的男人痛苦地呜咽了一声,炭治郎才回过神来:“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凉随便摆了摆手,男人被甩得几乎要飞起来,可能是因为窒息,有什么东西脱手,在闷响声中砸进雪堆里。
炭治郎下意识看过去,是一个……白色的锥子?
“有鬼的味道。”
“那是能撕开你梦境障壁的东西,”凉眼神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中透着不屑,“靠这个潜入你的精神世界,应该是想扎坏你的精神核心,把你变成白痴吧。”
炭治郎大惊:“可他是人类……”
迟疑了一下,动动鼻子闻了闻:“确实是人类,那为什么要……”
凉扭头看他,表情淡淡的,但眼底复杂,多了些炭治郎从没见过的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应该是好事。
‘凉身上的味道也变了……更温柔了?’
更温柔了的人温柔开口:“这时候就该从威逼和利诱两方面着手考虑了,鉴于他的抵抗和排斥,我觉得应该是后者。你能闻到害怕的味道吗?”
炭治郎自觉举手:“是!能!还很重呢!”
这个人都快怕死了,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难道自己的精神世界很可怕吗?还是梦里的暴风雪也能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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