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待我祓除完作乱的蛇祟回去,便正好在阴阳寮的任务处遇上她,便自告奋勇担任护卫一职,护送她往那记不清姓氏的人家里去。
我确实记不清那个家族的姓了。一是其地位不高,类似的家族在三大家下多如牛毛;二是那时我状态不好,回去后还不得不休息了几天,记忆实在不清晰。
我所记得的,只有“这家人竟然敢对源氏的大夫医闹”之类的事迹,结合仅有的印象,留了个医闹鬼的记忆。
想到童磨提到过的杀医寻药的事迹,这声医闹鬼我应该是没叫错的。
我还*沉浸在对世界的领悟中,也不关心什么叙旧和反派的临终倾诉,对它没什么想说的,应了这一句话后就打算顺其自然,让其他人该怎么办怎么办。
九柱齐聚,又有水镜对面众目睽睽,这时候动手收尾的话,他们会很开心吧?
我都听到被枉死的灵魂们喜悦的欢呼声了。还有刀出鞘声,衣料摩擦声,憋不住的带着杀意的笑音。最先沉不住气的大概会是不死川实弥……或者炼狱杏寿郎吧。
我以为他们会最先冲出去。
但是——
【奖励你,与世界,永生吧。】
遮天蔽日的巨蛇从虚无中浮现,背后是不知何时被撕裂开的裂缝。那是阴阳两界的狭间,黑得连光都看不见。祂睁开了眼睛,金灿灿的竖瞳来回摇动,最终向下,向我投注过来,蛇吻露出人性化的笑容。
我静静地望着祂。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八岐大蛇说,【过去,现在,还有未来,异界之神的力量当真可观;也幸亏有祂,本神才能遇到如此有趣之事。】
“……”
【凉,】祂呼唤我的真名,鳞片摩擦声响彻天地,【来这边。】
“……你可能搞错了一点,”我吐出口气,仰着头,却垂下眼,“除了本来就没记清楚的那些,我的过去一直都很清晰。”
忍界那次不算,那是来自外界的意外。
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对自己说已经忘记了呢?
【一直?】八岐大蛇说,【那你为什么还不过来?】
【有东西要出来了。】侵蚀也在影子里发出声音。
我知道出来的会是什么。但我还是抬起了眼。
遮天蔽日的巨蛇背后,无边无际的裂缝之中,一只握着蝙蝠扇的手凭空探出,按在了黑暗的边缘。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金色桔梗印缓缓张开,将黑暗都照亮,映出十几道纷杂身影。他们有人握扇,有人扶刀,有人提灯,有人持伞……
巫女服的白衣上披着浅金色的长发;身披繁花的少女身边有一兔一蛙;鬼角下女孩的眼睛明净如琉璃;白发青年的披甲在灯下流光溢彩,身边人的金瞳里闪耀着龙胆花;
红狐绕肩的女孩发间缠绕着白槿;金色麦穗在绀色短发上垂下;九尾的大妖怀抱幼狐,身边真正的鬼王有火焰般的长发……
此情此景,皆是故人——
我看到他们的最前面,以日月为名的天狐之子身披日月光华,白衣如雪,长发漫漫,若不是头上狐耳探了出来,真有昔日平安幽都百鬼夜行之盛景。
——如坠梦中。
“找到你了。”晴明说。
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当年背我回部屋、任我摸耳朵的宽和模样。
源赖光也好像没变,红眼睛里永远都有什么信念在灼灼燃烧。
还有玲子小姐和白槿,妖刀姬与山兔,三日月与鹤丸,玉藻前与星熊……时间在他们身上凝滞了,一切都还是分别时的样子。
若我是离家已久的游子,见到多年后还保持着分别之景的旧人旧物,想必是抵挡不了诱惑的。
【不想回来吗?】
“不想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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