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每一个关键时刻都必须被视为最终的决定, 同时又是新的开始。
——斯蒂芬·茨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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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黎尚在医院里住院,但是工作还得完成。
他的眼睛刚好一点,到能看清楚字的时候, 就摸摸索索地拿出笔记本电脑,想要在病床上写上个案子的结案总结。
贺临一把就将电脑抢了过去。
可这案子一共就两人去的,黎尚不能写, 这活就落在了贺临头上。
上个案子的案情非常复杂,牵连的人数众多。
还是有不少的文字口供需要整理出来, 那些口供是之前黎尚记在本子上的, 纵使他的字好看, 贺临看得时间久了也会头疼欲裂。
此外还有其他的部门工作需要处理。
这段时间,贺临本来和领导说明了情况请了假。
可是病房里也没有地方办公。
此外,医院的饭不好吃,黎尚吃不惯, 贺临只能每天在家里做了,再给他带过来。
于是贺临晚上陪床,上午和下午抽空去办公室处理工作, 还要回去做饭。
眼看要放春节假期了,欣城市局那边想要加快进度,就卡在他们这边的文件资料上, 来来回回催了好几遍。
贺临被这些事弄得焦头烂额的,回去就和打仗似的, 忙得脚不沾地, 比平时上班还要忙,还要累。
黎尚这时倒是闲下来了,特别是贺临不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只能一个人躺着, 坐着,眼睛不好连手机都不能看。
空闲时间一多,人就容易多想,好多回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拼命地往他脑子里面钻。
他记性好,很快就把贺临这段时间和他的所有相处细节都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和他演戏的,什么时候当着他的面装糊涂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么一复盘,就更没法和贺临坦然相处了。
贺临和他说话,他就不自觉地呛他。
有几次,黎尚虽然看不清贺临脸上的表情,但是也能感觉到贺临当时是有些想发脾气的,可最终贺临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越是这样,黎尚就越觉得心里窝火,一来二去的,就更不想搭理贺临了。
转到云城第二附属医院来住了几天,黎尚的身体还没全好,虽然不发烧了,肺炎基本痊愈,但是因为旧伤一直在咳血,而且视力模糊,眼睛偶尔刺痛,下了多少药效果都不明显。
黎尚自己也猜出来可能是心病影响了身体,那个结解不开,上多少药都没用。
他这时候完全不想在床上躺着了,总不能这年都是在医院里过吧。
他和宋医生提起了想要出院,宋医生让他住到年根底下再说。
贺临也安慰他再等等,把身体养好一些,黎尚却又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天中午贺临刚赶过来送饭,又被护士催着要去楼下交个费,他对黎尚千叮咛万嘱咐,等他回来再给他打水。
结果等贺临交完钱上楼一看,护士正在给黎尚的手上抹烫伤药膏呢。
听护士说,黎尚去水房打水了,手上烫红了一片,还好用冷水冲了一会没有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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