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帮我找了路子,把我带到了国内,我们就在这里帮察信做事,接应他发过来的货。”
看到这里,黎尚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看不懂后面的文字了,他就那么捧着案卷,直挺挺地坐着,整颗心都仿佛在被油锅炸着。
此时的黎尚发现,当人真的心碎的时候,他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的,连意识都是模糊的,甚至会忘记了呼吸。
直到心口处的旧伤发紧,一阵阵的绞痛,终于让黎尚回了神,但很快心脏持续的绞痛就让他感觉到一阵恶心。
黎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发抖的手将案卷收拾好,放在了桌子边上,这份东西,他今生应该都不会再打开看第二次了。
直到做完这些,黎尚才扶着桌子站起身,此时他全身发麻,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趴在水池上就开始干呕了起来。
他自然是没能吐出什么的,忙碌了这么多天,他早就累得吃不下东西了,晚上就也吃了那一颗奶糖。
干呕了一阵,黎尚洗了把脸,抬起头来,镜子里的是自己双眼血红但面色惨白的脸。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天色阴沉,吝啬得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黎尚却关上了灯,把自己彻底埋在了黑暗之中。
他甚至连回到卧室躺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就近靠在沙发上,将身体蜷缩起来。
渐渐地黎尚越缩越紧,随后他把脸埋在了手中,整个身体趴伏在了膝盖上。
黎尚还记得两年前他们分别时的场景。
那场倾盆大雨之中,他们被困在园区外的废旧工房里。
贺临神色焦急地催促着他:“龙骨,你走,只有你能记下所有的讯息资料,我去把那些人引开。”
这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根据他以往的做事风格,他应该认可贺临的意见,然后扭头就走。
可那时候,他望着面前的贺临,眼眶红热,整个人都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迈不出一步,也说不出一个字。
贺临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坚定而温柔:“你说过的,除非有更好的选择,否则不要反驳。”
是的,理智告诉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如果没有人把那些人引开,他们就一个都走不了。
即使万般不舍,为了任务,他也只能忍痛把贺临留下。
雨滴从破旧的屋顶缝隙里淋漓而下,打湿了地面。
贺临忽然向前一步,抱住了他,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记住,我爱你。”
那声音夹在雨声之中,在他的耳边轻轻扫过,轻得像是他的错觉,却将当时他的心晕湿了一片。
随即,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贺临就用力将他推开,微笑着催促:“走吧,来不及了。”
没有时间再耽搁了,他那时候只来得及说了一句:“等我回来接你。”随后便转身拉起了袁工带着那些人冲入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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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刺骨,他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那道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们都清楚明白,那时候,贺临是把活着的希望留给了他。
也许他会死,也许那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几天后再次相见,就已经是在百合园区外的乱坟地。
听清贺临的那句“你来晚了”,他的世界便顷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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