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亨:“我们是十几年的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我怎么能让他吃亏呢?”
衍潢也道:“城内房子不便宜,他若是还有其他房子还可,若是没有,他还要再典,既然他给了德亨方便,德亨也不差这一千银子,多付些也没什么。”
保泰无语:“刚才还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呢,这会子就挥霍上了,到底是谁在为生计难发愁啊?”
德亨暗笑,看来衍潢还没发现,许多底层旗人,其实更想搬出南城居住的现状。
朝廷是有规定不让旗人、尤其是满蒙旗人出内城居住,但当阿赖只是个普通旗人,他没有差事没有爵位,只有没有人故意使坏举报他,他搬去城南,大家也只会睁一只眼闭只眼的当做不知道。
毕竟与他人、更与国家无碍。
德亨猜,当阿赖想搬去城南民人居住区居住,除了生活成本更低之外,恐怕还想这些来钱的出路,毕竟,在内城,除了当差,他也就只能当个无所事事的混子了。
德亨愿意出六千两,是想给他留个退路,万一他被人举报了呢?
他还可以拿着银子,回内城再买个院子住下。
德亨倒是不担心他会将这大笔银子挥霍掉。这么多年邻居处下来,德亨知道,当阿赖其实是个很抠门的人,也是个很节省的人。
德亨经常听到隔壁的栋鄂太太骂他又往树下埋银子,也不知道换个地方藏,每次都能让德亨笑很久。
契书签订很顺利,额尔赫布亲自来签的,他是佐领,德亨和当阿赖都是他的佐领人,他须得作为证人签字。
契书签订完后,德亨当场数给当阿赖六千两全国通兑的银票,约定十日后搬家。
就这样,等下晌叶勤回家之后,就发现他们家成了拥有东西两路院落的“大户人家”了。
第71章
进入冬月之后, 日头一天比一天更短,天气也说冷就真的冷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开始烧起暖炕, 再不济,也要生一只煤球炉子放在屋里取暖。
德亨家也开始烧炕,但他们家正房,只有叶勤和纳喇氏的西屋主卧有炕, 德亨住的东屋是架子床,没有炕。
往年冬日德亨年纪小,他都是跟着父母睡大炕,今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和父母睡炕了。
不管纳喇氏怎么说,德亨就梗着脖子一个态度:拒绝!
叶勤先是笑了一回儿子,报了之前德亨笑话他“老子将军妻子国公夫人”的仇,然后才劝纳喇氏道:“今年咱们家宽裕,入冬后满达礼很是送了我几张好皮子, 就挑两张毛最厚的给他做褥子, 再盖上两床羊绒被,烧上熏笼暖衣裳, 冷不着他的。”
纳喇氏还在唠叨:“才多大点孩子,就不跟额娘睡了,能耐的他。”
叶勤又是一阵笑。
德亨不管,他现在已经是国公爷了,他要给他手底下的家人们立规矩,要保持威严, 怎么还能跟父母睡一床呢?
这也太不国公了。
一夜冬雪, 虽不甚大, 却也给城市披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雪衣, 隔壁当阿赖家正在热火朝天的搬家。
德亨在西墙架了一张梯子,趴在墙头看当阿赖搬家。
德亨跟正在院子里指挥搬家当的当阿赖闲话,道:“你也不用那么急,等到明年开春再搬也行的。”
当阿赖喜气洋洋,道:“哎哟瞧您说的,咱们约好了是十天就是十天,我当阿赖虽然无德无才,但信义二字,还是懂的。”
其实他是知道德亨叫了好多下面的人上京来帮衬的,都挤在丁香胡同那边几间房里,磕碜的紧,也影响做生意,德亨给了他这样大的好处,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虽然找房子搬家紧促了些,但也得搬,早搬早利索,还能在德亨这里落得个讲信义的好名声。
主母栋鄂太太吆喝着仆妇要拿好她的妆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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