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是一回事,被人怠慢是另外一回事,今日衍潢不在,他得给月兰姐姐撑起场子来。
明礼见德亨十分在意这件事,只好悄声跟德亨道:“是因为七格格早就和小叔说了她无意于他,他才先一步离开的。”这样双方家长问起,错在富察儿郎身上,跟月兰就没关系了。
虽说八旗儿女没有汉家儿女那些严防死守的礼教大防,但那都是对比出来的,其实从入关之后,八旗男女的礼教大防就越发向汉习靠拢,在父母的看顾下让未婚小儿女们在寺庙里“名正言顺”的见一面,已经是这个时代开明的极限了。
但像月兰这样,直接对一个年轻男子说自己无意于他,让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的,说出去,不说骇人听闻吧,一定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德亨听说原来是月兰拒绝了人家,就重新笑眯眯道:“原来是我误会富察小叔了,他回家不会挨板子吧?”
明礼:“……这倒不会。”你这脸变的还挺快的。
德亨:“那就好,走,咱们找独超禅师要杯茶喝去,他亲手炮制的乌龙茶乃是寺中一绝。”
独超禅师是柏林寺的方丈,和隔壁贝勒府的胤禛亦师亦友,当然,独超禅师是师,胤禛是徒。
胤禛笃信佛法,并不是只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的,他是真的会拿出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去拜访名师,研读佛经,参禅打坐修习佛法的。
在贝勒府三年,几乎日日不断地晚佛事,充分证明了这个府邸的主人,是个将参禅拜佛当做吃饭喝水读书写字一样日常且重要的行为,以至于他的妻儿都将之当做圭臬,日日不辍。
德亨自然也是过了三年日日不辍礼拜佛事的日子,而且,他已经养成习惯了,以至于他也在自己的起居室开了一间小佛堂,以方便自己每晚打坐冥想。
打坐冥想是真,礼佛也是真,至于他到底有几分虔诚之心,呵呵,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胤禛有一个佛号,叫做“破尘居士”,别看胤禛现在在诸皇子中不显眼,略平庸,但他在佛教之中已经小有名气,已经开始尝试破三关了。
破三关是禅修的三个阶段,渡过这三个阶段,就可得大自在,若是不仅能自己破三关,还能指导他人破三关,那就可称一代宗师了。
胤禛明显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
独超禅师在胤禛佛法修行中起到了重要的指导作用,这位老禅师不仅在柏林寺的禅房里接待四贝勒,还会入贝勒府去参观胤禛的禅房,指点园林的风水布局,使之更“利”主人。
所以,德亨也是不止一次见过独超禅师的。
德亨曾和独超禅师辩过佛法,但只寥寥几句,德亨自觉还没找到状态呢呢,结果独超禅师就说他是个大大的世俗之人,没有悟道的慧根,不愿意再和他辩了。
让德亨十分的没趣。
独超禅师不仅茶做的好,他还有一手绝妙的做豆腐的本领,他做的豆腐软嫩香滑,十分美味,德亨吃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有时候实在想吃了,他就特地让人来隔壁寺里找独超禅师讨要,每次都能讨到。
所以德亨以为,独超禅师是一个很和蔼、很智慧、很有包容心的老和尚。
今日既然来了柏林寺,自然也是要亲自去拜访一番去的。
结果,独超禅师的禅院里已经有客了,德亨欲要告辞,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一个小沙弥出来院门,请德亨、弘晖、明礼三个进去。
德亨疑惑,弘晖问道:“不是说有客吗?这客可是咱们认识的人?”
小沙弥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垂眸请人进去。
三人也不多问,既然让进,等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果然是认识的人。
独超禅师的客人就是马奇,马奇的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公子,见到三人进来,先起身行礼。
明礼行礼唤道:“小叔。”
哦,原来这位就是今天和月兰相亲的富察小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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