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亨喘匀了气,替自家二叔说话,道:“二叔正当壮年,还不老呢。”
叩德氏:“你别替他美言,他老不老,我不知道?”
琪琪格笑问道:“额娘,您怎么就知道了?”
倒不是好奇,纯粹就是话赶话的赶上,脱口问了这么一句。
叩德氏也随口回道:“你阿玛以前在帐子里能抬两只脚,现在只能抬半只脚,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琪琪格尚且在疑惑,掰着手指头算这两只脚和半只脚的重量,还有,在帐子里抬脚怎么抬……
德亨觑了一眼青红交错敢怒不敢言的二叔,肚子里都要笑翻天了。
天老爷,德亨真的是,每次见这位二婶一次,都要刷新一次印象。
他在京里时,见到的二婶从来都是端庄客气,矜持有礼的,可能是离京外任后没了那么些规矩管着,也没了那么多人看着,这海南岛,她又是最大,加之又是做祖母的年纪了,性子就放了开来。
表现出来,就是,十分的敢说,还有,教女儿更是大实话一套一套的往外说。
叩德氏应付完女儿,又看着德亨问道:“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回干脆剃光了?”
德亨又说了一遍理由:“大上个月头发里长虱子了,一次次的长,一次次的药,药干净了,没几天,又长了,干脆就剃了,省事儿。”
不只是头发,还有身体上的毛发,尤其是在湿热的南洋,除了爱招虱子,还爱招跳蚤这些小虫子,德亨一开始还将头发剪短,不仅他自己剪,还下令让自己手下所有人都剪,就剪到齐肩,能扎起来的程度就行。
但不管用,只要身边有一个人头上有了虱子,不出一日,基本上整个营地里的人头上都会传染上。
消杀害虫是一个地域全体人的事情,不是德亨搞好了军营卫生,就能不被传染的。
他们得外出,得作战,还得跟百姓接触……
传染上非常容易。
德亨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在所经之地倡导消民众杀害虫了,他还免费提供了不少高效成药,比如,东沙群岛上长有一种海人草,可以祛除人体内的蛔虫,他将这条消息散播出去同时,也让军医研究制成丸药,分发给底层百姓,让他们也能有养成良好体魄的机会。
但这是一项持久战,短时间内,德亨只能下令、并自己带头将头发都剃了,杜绝虱子在人头上做窝。
叩德氏说了跟务尔登一样的话,道:“咱们知道你的苦衷,只盼着你好就行了,就怕有小人嚼舌头,把你向京里告一状,京里人不知道外头的事儿,再误会了可就不好了,有碍长辈……这样,让你二叔给皇上上个折子,替你解释一下。”
剃头这个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那真不是小事儿。
如果皇帝特许,那你随意,就跟康熙帝允许德亨留全发一样。
但你要说全剃光了,那就要让人侧目了。
你想想顺治爷,剃光了,皇位都不要了,出家去了。
你再想想诚亲王胤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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