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工,卷簧机今天做出来的弹簧有问题。”
“来了。”
杜思苦去了放下报纸,去了机床那边,很快就查出了问题,卷簧机的螺距用久了,得手动调整一下。
调整好后,弹簧的尺寸就没问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家具厂的弹簧床垫制作步入正轨,同时,家具厂的新家具也开始有人定制了。
7月中旬。
天更热了,杜思苦回了趟机修厂,又拿了些更薄的衣服。这衣服是陈婉芳帮着做的,如今已经做好了。
“你先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改改。”陈婉芳这段时间在宿舍帮人接栽剪的活,赚一些辛苦费。
她自己身上穿的除了旧衣服,再就是工作服了。
工作服不好单穿,里面总要套一件,七月的天,两件衣服热得很。
杜思苦去家具厂后,就没怎么穿机修厂的工作服了,没有其他原因,就是热。
这会连电风扇都没有,只能买把老蒲扇,自己手摇。
杜思苦试了衣服。
非常合身。
陈婉芳扯了扯衣服的腰身,低声说:“腰松了些,我给你改改。”
杜思苦赶紧道:“不用,这样正好。”
衣服宽松一点穿着才舒服。
陈婉芳听了有些惊讶,“腰这边紧一点显得好看。”宿舍的女工都喜欢这么改,工作服也有人让她改的。
杜思苦不用。
陈婉芳把做好的两套衣服都给了杜思苦,都是很淡的颜色,一件浅灰,一件米白,配的都是黑裤子。
米白那个布料做裙子其实很好看,陈婉芳给过村思苦建议,杜思苦没听。
在车间干活,穿不了裙子。
“一块钱一件,对吧。”杜思苦掏钱。
“不用那么多,八毛钱就行了,二件算你便宜点,一块五毛钱。”陈婉芳认真说,“你这衣服做了领口、口袋,所以会贵一些。”
别人简单一点的收六毛钱。
杜思苦给了一块六毛钱,她有一毛钱的零钱。
一套衣服收八毛钱,是真不贵。
陈婉芳收了钱,没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杜思苦说一说:“杜同志,是这样的,我跟小刘同志这个月结婚。我们不大办,就在家属区那边摆几桌酒,这个月19号,你这边要是有空,中午去一趟。”
小刘?
哪个小刘?
杜思苦想了半天,只记得起来保卫科的小刘,在拖拉机培训班上课的那位,“保卫科的小刘同志?”她问。
刘婉芳脸微红,低下头点了点。
是他。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结婚算迟的。
杜思苦:“恭喜啊,是19号吧,我肯定过去。”等会,“你们家在哪呢?”
刘婉芳写了一个门牌号,家属区那边29号。
是机修厂分红小刘的房子,不算大,是个二间的平房,有个院子可以晒东西,屋子他们两人最近去打扫修缮过,已经不漏水了。屋里灰暗的墙面也刷了白色,床是新打的,其他的家具都是想法子凑的。
屋子不大,东西不算新,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有个自己的屋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落脚,比什么都强。
跟杜思苦说了结婚的喜讯后,陈婉芳高兴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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