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治疗费用,不过,对于父母的印象却很淡,只有偶尔隔着厚重玻璃的远远一面——最开始的次数可能还多些,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一两个月也不来一次了。
正因如此,他的消失也被很快接受。
对他的家人来说,除了一些必不可少、但又早已注定的悲伤之外,更多的,可能还是“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的如释重负。
在这几年的时间,他的父母早已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并且再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健康儿女。
正因如此,在失踪三年的他再次归来,并且奇迹般的重病痊愈之后,除了常规的惊喜哭泣拥抱难以置信久别重逢之外,他们望向他的目光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和无措。
对此,白雪并不意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父母对他已经仁至义尽,换做其他家庭,他甚至无法长大到这个年纪。
不过,对于他们试图维持的、依旧其乐融融的假象,白雪却也不准备试图参与进去——和生死、厉鬼、恶意、背叛、杀戮打交道的漫长时间里,早已让他对这些虚伪的修饰失去了任何的兴趣。
他垂下眼,将扑克牌一张一张地摆在桌面上。
自梦魇结束以来,他就一直待在家中的别墅里,没有出过一次门,哪怕是是来自曾经梦魇中伙伴的联络,也全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从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没日没夜,
一张扑克牌落在桌面上。
红桃3。
他在心里默念。
牌面翻开,果然。
可是,这本该习以为常的情况却令他的目光久久停顿。
“……”
白雪盯着桌上的扑克牌看了足足好几分钟,忽然,他伸出手,将桌子上已经摆好的牌全部收起,放回掌心里,然后再一次的,从第一张开始向下放去——这件事他在这段时间里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但是,却没有一次真将一整副牌放完过,每次总是在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然后向着这一次一样,全部拾起,从头再来。
他表情平静,眼神执拗。
像是非得等到一次例外不可。
“嚓嚓!”
房间里的一角传来了纸张摩擦的声音。
白雪动作一顿,他扭过头,目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模样阴森恐怖的纸人顺着门缝中缓缓地挤了进来,它扭过头,用一双点了睛的诡异眼珠望着他,“嚓嚓”地响了一声,然后张开嘴,开始说话。
“明天下午两点,码头见。”
*
下午一点五十。
本市最大的码头。
晴空万里,太阳高照,虽然现在已入深秋,但阳光直射下来,还是有些刺眼。
陈澄抬起一只绷带绑得相对较少的手挡在眼前:
“怎么非得是下午两点,晒死个人。”
其他人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而且说实话,”陈澄继续嘚吧嘚,“他们就不怕整出个什么骚乱之类的吗?这儿人这么多,突然出现个鬼船——”
“你究竟能不能闭嘴?”
祁潜凉凉看他一眼。
“一路了不累吗?”
陈澄冷笑一声,正准备用更恶毒的语言回过去,只听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
几人目光一顿,扭头看了过去。
一辆表面锃亮,式样豪华的劳斯莱斯停下了。
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小少爷,小心头。”
黑眸白发的少年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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