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犹豫了一下,“别人送的。”
“谁啊?”邹飏顺嘴追了一句。
樊均没有马上回答,先咬了一口肉。
“不会是我妈吧?”邹飏问。
樊均看着他没出声。
“这么近装听不清是不是有点儿假,”邹飏凑到他脸面前,“听不清还看不清吗?”
樊均笑着叹了口气。
“我妈这审美。”邹飏扯起披肩又看了看,啧了一声。
“挺好看的啊。”樊均说。
邹飏看着他:“你今天这身儿不会不是自己搭的吧?”
“是。”樊均说。
“那你会觉得这个好看?”邹飏拎着披肩一角抖着。
“你嫉妒了。”樊均说。
“放你的屁呢。”邹飏往后半躺到沙发上,脑袋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
“有时候……”樊均往他这边挪了挪,把啤酒递给他,“对外人上点儿心,也是因为……”
“我知道。”邹飏接过啤酒,“她给吕泽买了吗?”
“没有,”樊均说,“吕泽会拒绝的。”
“他敢。”邹飏捏了一下罐子。
樊均笑笑没说话。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吕泽,”邹飏啧了一声,“我比他还强点儿,我就烦他太幼稚,我初中的时候都没他这么……他多大了?”
“大我两岁。”樊均说。
“他才25吗?”邹飏坐正了身体,有些吃惊。
“刚还说他幼稚,现在又觉得25小了吗?”樊均问。
“那他看起来有些许苍老啊,他都有白头发了,”邹飏感叹了一句,“行年未老发先衰啊……不行他配不上这句……”
“他跟吕叔一样,有点儿少白头,”樊均笑了起来,“你挺逗的。”
“还行。”邹飏点点头。
“还有吗?”樊均问。
“有什么?”邹飏没明白。
“这样张口就来的诗。”樊均说。
“未老先衰吗?”邹飏想了想,“禀生素弱,顾身未老而先衰……羊肠世路只轮车,未老先衰半白须……挺多的。”
“厉害。”樊均说。
“还行,”邹飏说,“都是为了蒙我爸,他们离婚前求个安生,离婚后求个财。”
“你爸……”樊均犹豫了一下,没问下去。
“自视甚高的有点儿文化的渣男,”邹飏总结了一下,“贪图我妈美色结的婚,还妄想追求所谓的精神共鸣。”
“但是你真的……”樊均说,“就算是为了蒙他,也挺厉害了。”
“我聪明。”邹飏吸了吸鼻子。
“一点儿不谦虚啊。”樊均笑了。
“我打台球的时候谦虚来着,”邹飏说,“你也不信。”
“你那是谦虚?”樊均说。
邹飏笑了笑,转头看着他:“哪天再认真打一次吧,今天你心情不好,也没发挥好。”
“嗯。”樊均点点头。
“叫上刘文瑞他们行吗?”邹飏问,“人多热闹。”
“好。”樊均点头。
“你叫上今天那俩……街坊。”邹飏又补充。
“不用,”樊均说,“他们……不习惯的,都大学生,他们估计话都说不上。”
这句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邹飏半躺回沙发上,继续看着天花板,挺长时间才开口又问了一句:“那你呢?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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