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樊均也看着他。
“个变态。”邹飏笑了起来。
“比不了你。”樊均说。
的确是有些紧张,哪怕他理智上很清楚,那只是一块写着妈妈名字的墓碑。
情感上却也还是需要妈妈,需要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
十几年前妈妈选择去死的时候,哪怕眼前是一片黑暗绝望,对现在的他也一定是有希望和期待的。
而他也同样,他想要反复地,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自己现在的生活,品味任何一点细小的安宁和幸福。
通向妈妈墓碑的那条窄窄的小路还是老样子,他心里有些忐忑,慢慢走近。
太阳很亮,远处传来蝉鸣。
邹飏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手一直被他握着。
“就是……”樊均停下,微微侧过身,“这里。”
邹飏赶紧上前一步,把一直抱在手里的花放到了墓碑前。
看了一眼碑上面的字,陈小慧之墓,爱子樊均立。
一路看过来,这是最简单的一个碑了。
写在上面的只有陈小慧,和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
看到这个碑时,邹飏感觉突然能清楚地体会到,十几年前那个小小的樊均内心的恐惧。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为了他消失了。
小樊均失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
他直起身,看了看旁边的樊均,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儿什么,还是等樊均先开个头。
但樊均看上去也有些局促,捏着他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都捏了一遍,才说了一句:“妈,这个是我跟你说过的……我非常非常想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儿,邹飏。”
邹飏看着他,半天都没说话,一直到樊均转头也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慢慢蹲下,看着墓碑:“阿姨,我是邹飏。”
“他很帅,很聪明,会念……”樊均也蹲了下来。
“这个……”邹飏想要打断他。
但樊均自顾自说了下去:“很多诗。”
邹飏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无语。
“他字写得很好,钢笔字毛笔字都特别好,”樊均继续说,“人也很善良,我养着的那只小猫,就是他捡回来的……”
“我捡的猫,你来养,”邹飏小声说,“那不是你善良吗?”
“他还很可爱。”樊均看着他。
莫名其妙地就想脸红,明明只是对着一块墓碑,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真的面对着樊均妈妈时的紧张感。
“有一点儿变态。”樊均说。
“你说话是不是要注意点儿?”邹飏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觉得我妈不会在意这个,”樊均笑了笑,“只要我现在过得舒服,怎么样都可以。”
“我也不是特别变态。”邹飏说。
“嗯,一点点,”樊均点头,“你是特别可爱。”
“……行吧。”邹飏放弃了挣扎,干脆坐在了地上。
樊均也坐下了:“我第一次去游乐园玩,就是他带我去的,很有意思……就是坐过山车的时候他非要坐第一排,我差点儿要吐了……”
邹飏笑了笑,没再说话,听着樊均小声地跟他妈妈念叨着各种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细节。
虽然樊均现在的话比刚认识那会儿要多了,但他还从来没有听过樊均在没有人接茬儿的情况下连续说这么多话。
絮絮叨叨的像个上了一天课被妈妈接回家的小朋友。
一直说到太阳从头顶移开,他们身后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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