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飏笑了起来:“都不知道他前二三十年怎么活下来的。”
“也挨不少打,”樊均说,“有时候听他说以前的事儿,就感觉他活不了,现在其实跟我们说话的就是个魂儿。”
“那你还是去店里吧,”邹飏躺回床上伸了个懒腰,“这个店起码得回本儿了他才能死。”
“嗯,你把床单什么的拆一下,今天洗了。”樊均转身往厨房走。
“我拆?”邹飏躺着没动,只是发出了疑问。
“你拆,床单,枕套,直接塞洗衣机里。”樊均说。
“昨天弄脏了吗?也没有吧?”邹飏摸了摸床单,“套儿漏了?那也不能俩套儿都……”
“邹飏。”樊均又走了回来。
“做甚。”邹飏问。
“你这个嘴稍微控制点儿,我真怕你说顺了上外头也这么吐噜。”樊均说。
“那不会,我……”邹飏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也不是百分百靠谱,的确偶有散黄,他叹了口气,“这床单枕套什么的不是也没换多久吗?”
“医生说一月一换比较好,”樊均说,“你在宿舍不换吗?”
“换,但是不知道多久换一次,反正李知越说要去洗床单了我们就换。”邹飏说。
“李知越是不是你们宿舍最期待毕业的……”樊均问。
“滚蛋。”邹飏笑着说。
“拆吧。”樊均说着又转身往厨房走。
“那你呢?你就闲着啊?”邹飏翻了个身,喊了一嗓子。
“昨天你说让我给你煮面!”樊均也在厨房里喊着答,“我这儿正煮着呢!再啰嗦都坨了!”
“……哦。”邹飏应了一声,有点儿愉快地站了起来。
拿过樊均的枕头拆掉枕套,再拿起自己的枕头,拆枕套的时候他看到自己枕头下边儿有个棕黑色的方块儿。
“什么玩意儿?”他愣了愣,拿起来看了看。
是一块打磨得很光滑的长方形木块儿,上面有些隐隐的黑色,有差不多半个手掌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邹飏掂了两下之后反应过来,这是从林家渡带回来的那棵雷击木。
樊均用这个雷击木做了个牌子?
什么时候做的?
他从床上蹦起来,跑进了厨房:“樊均!”
“哎!”樊均端着个锅往碗里挑面,被他吓了一跳,“枕头咬你了?”
“这是你放我枕头底下的?”邹飏把牌子举起来晃了晃。
“嗯,”樊均看清之后笑了笑,“你总算发现了啊。”
“是不是那会儿去看的那棵雷击木做的?”邹飏把牌子拿在手里来回搓着,手感很舒服,“是你做的吗?自己打磨的?”
“是是是,”樊均把面挑到碗里,一边往里放配菜一边说,“我问何川要了一小块,不是特别好的位置,好的他舍不得给……”
“这是干嘛用的?镇纸吗?”邹飏问。
“无事牌,祈福辟邪的。”樊均说。
“专门给我做的吗?”邹飏看着他。
“嗯,”樊均点点头,“你之前睡觉不是总……做噩梦嘛。”
邹飏没说话,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低头用下巴在他肩上用力压了压。
“疼啊。”樊均说。
“什么时候放的啊?”邹飏在他耳边问。
“我生日那天。”樊均说。
“我靠,”邹飏愣了愣,“这么久我都不知道?”
“因为你不管换床单的事儿。”樊均说。
邹飏笑了起来:“所以今天你非得让我来换。”
“你再发现不了,我都能拿它当你今年的生日礼物了。”樊均端起两碗面,往客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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