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男人抬步上前,他身量很高,本该极具压迫感,但安今竟一点不怕他。
任他将自己偷走。
是的,是偷。
男人将她抱起,足尖轻点窗沿,从医院七楼一跃而下。
凛冽的风瞬间灌满口鼻耳目,安今意识到什么,害怕地将脸埋在男人冷冽的怀里。
就在安今以为两人都要摔成肉泥的时候,下坠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轻托了一下,风声变了调,身子轻盈得不真实,像是在飞一样。
逃出了那间熟悉的病房,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离她越来越远,鼻尖消毒水的气味也渐渐散去。
安今心跳如擂鼓,有种打开新世界的新奇,也有种脱轨的刺激感。
看着飞速掠过的景象,看着男人脚尖点着水面,带着她跨越整片湖泊,安今愈发激动。
原来漫画里能飞檐走壁的侠士都是真的。
最后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的草地,安今仍意犹未尽,小脸也红扑扑的,她攥着的男人的衣角,“你下次还能来陪我玩吗?”
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回答。
“不可以吗?”
安今正失望着,周围的场景如同电影画面一般迅速切换,眨眼间屁股下松软的草地,变成了柔软病床。
她又回来了。
安今伸出自己的小手来看,她好像又长大一点了。
前一秒还在撒野地玩,现在又要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了,巨大的落差叫她心里难受。
而且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去哪了?竟然也不陪着她……
这是她记忆里从来没有的。
安今越想越难过,她垂着头,眼神渐渐湿润。
忽然一道手掌轻柔地抚了一下她的发顶。
安今泪眼朦胧抬头,又看到了一个男子。
他玉冠锦袍,风仪雅致,如同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你也是来陪我玩的吗?”安今眼巴巴地问道。
男人静静地望着她,少女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就像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轻叹了一声,“芜妹,怎么在不同的世界,你的身体还是不好。”
男人清淡的语气里藏不住的怜惜,莫名叫安今心口一酸。
“吾妹?你是我哥哥吗?”
闻言男人轻笑出声,“是也不是。”
这话把安今搞迷糊了,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好了。”
所以不要再为她担心了。
男人面上的笑意如春风拂过,“那我也便放心了。”
话落男人也消失了,场景再次变化。
安今的病床上多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蛋糕,点燃的蜡烛正好是数字十八。
看来梦里的她又长大了一些。
这里对安今来说就是梦,毕竟只有梦里才那么荒诞无厘头。
望着面前晃动的烛火,安今心想或许她该许个愿望。
她双手合十,还未来得及闭眼,蜡烛尖端的火光拉长,里面竟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
安今眼睛睁圆了,男人银发金眸,穿着闪耀着金纹的白袍,庄严,而充满神性。
祂说:“生日快乐,乖孩子。”
在此之前,安今并没有见过神,但她本能觉得,神就该是这个样子。
她呆呆地望着祂,忘记了回话。
神也并不介意,嗓音依旧温柔,“吹灭蜡烛,吾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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