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最近几年枉了茔的缝隙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昆拂几位长老商议着,恐怕是十一年前修补的结界已开始失去效用。”
尘赦捏棋子的手微微一用力,黑棋直接化为粉末碎在手中。
乌令禅疑惑看去。
尘赦神色隐约沉了下来,冷淡道:“那依你们的意思?”
“前段十日幸樽关的缝隙已有数十里之长。”七长老硬着头皮道,“恐怕撑不过半年,枉了茔缝隙会越来越大,直到支撑不住彻底破碎。”
尘赦忽然笑了,语调前所未有的温柔:“碎了好啊,枉了茔魔兽倾巢而出,三界覆灭,所有人一同做魔兽腹中鬼,不分你我,这不是好事一桩吗,为何担忧?”
七长老:“……”
七长老呼吸一窒,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缓缓勒住他的脖颈,宛如蟒蛇般一点点收紧。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觉得寒意遍布全身。
恰在这时。
乌令禅:“噗嗤。”
那只无形的手骤然一松。
七长老重新夺回呼吸,惊惧地后退数步,险些撕心裂肺地咳出来,手指都在发抖。
那一刹那,尘赦的确想杀他。
乌令禅对此一无所知,托着腮闷闷地笑,眼眸轻轻眨了下:“阿兄还会说玩笑话了,哈哈哈。”
尘赦的阴沉森寒悄无声息收敛,淡淡道:“在你心中,我是不苟言笑的老古板?”
乌令禅乐不可支:“差不多吧。”
尘赦伸手屈指在乌令禅眉心轻轻一弹,将人弹得往后一仰,一边逃一边抱着脑袋求饶。
一场险些发生的杀戮悄无声息消失。
七长老如蒙大赦,从辟寒台走出时还觉得被一股寒意笼罩。 w?a?n?g?址?F?a?布?y?e??????ù?w?e?n?Ⅱ???②?5??????ō?м
他回头望向禁闭的寒玉大门,心有余悸。
尘君……似乎待苴浮君之子并不似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厌恶。
所以在说出修补枉了茔缝隙时,尘赦才如此震怒吗?
轰隆隆。
乌云密布,雪似乎落得更急更密了。
辟寒台中点燃着灯,好似一道温暖结界笼罩着桌案前对弈的两人。
乌令禅皮肤雪白,眉心被弹了一下就隐隐发红,他懒洋洋托着腮下棋,心思根本没放在棋局上,却很快就将尘赦杀得黑棋嘣嘣炸得粉碎。
尘赦下棋从未赢过,脾气却好,耐心地重新下新棋局。
乌令禅歪着脑袋看他:“阿兄,你生气了吗?”
尘赦:“嗯?”
“方才七长老说修补枉了茔缝隙,你好像很生气。”乌令禅捏着棋子随手一弹,棋子在半空中滚了几圈,随意落在棋盘上,“为什么啊,是他们想拿我做封缄吗?”
棋子从尘赦指腹相夹的缝隙中砸落,啪嗒一声落在玉做的棋盘上,滚了几圈轻轻挨在那枚中元的白棋上。
尘赦抬头看他。
封缄和鱼钥在同一人身上,前所未有。
不光枉了茔想得到他打开封印,昆拂墟的人也都妄图以他彻底封印枉了茔,庇护昆拂安稳。
乌令禅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却很少在意,甚至会无意识地苦中作乐,乐颠颠觉得自己真是天命之子,谁都想得到他。
尘赦问:“害怕吗?”
“不害怕。”乌令禅笑吟吟地注视着尘赦,一旁的烛火光芒落在他眼底,像是金灿灿的朝阳,“谁想拿我的性命去当钥匙或当锁,我就和他们拼命,大不了就像阿兄所说,同归于尽,大家一起死,也不失为一种大团圆。”
尘赦沉默良久,忽然问:“若有朝一日,对你动手的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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