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此?
没有琴弦,为何勒痕如此新?
这人也是尘君狗腿子,故意敷衍他?
温家主道:“这旧伤并不棘手,若发现苗头及时服下灵丹,遏制住伤势蔓延即可。”
尘赦不怎么在意,微微垂着眼注视着趴在他膝上听得认真的乌令禅。
“嗯,知道了。”
乌令禅却忧心忡忡地追问:“确定没有大碍吗?没有那种立竿见影吃了后立刻好的灵丹吗?需要什么药材我去寻,只要天底下有的,我上刀山下火海也能找来。”
温家主笑着道:“灵丹中蕴含的是庞大的灵力,尘君已是洞虚境,再多灵丹效用也不大。”
尘赦握住还想再说话的乌令禅的手让他坐下:“温神医都说了没有大碍。”
乌令禅:“可……”
尘赦温声道:“听话。”
乌令禅撇撇嘴,挨着他坐下,不吭声了。
温家主还是头回瞧见这对兄弟相处,瞧出两人情谊不菲,在这强者为尊血缘淡薄的昆拂墟倒是极其罕见。
温家主感慨:“尘君和少君果真兄友弟恭,这般浓厚的兄弟情,昆拂墟寻不到几个了。”
这句话本是夸赞。
可话一出口,就见本来眉间带笑的尘君神情一僵,哪怕五官没有明显的变化,却任谁都能瞧出他脸上的不愉和阴沉。
兄友……弟恭?
温家主一怔。
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
尘赦脾气并不好。
若非年少时的遭遇,恐怕以他的本性会是个极其暴戾恣睢之人。
可那道纤细的琴弦几乎同他的骨血融为一体,将他的锋芒和戾气勒得收敛,一寸寸扭曲成君子不像君子、兽也不似兽的模样。
君子六艺,他不精通,却沾了点皮毛;
收敛兽性,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喜怒不形于色;
同苴浮君有深仇大恨,哪怕尘赦继位也艰难维持着“父慈子孝”的君子假面,并未赶尽杀绝。
唯独这个“兄友弟恭”……
“你变不成真正的人。”
苴浮君的话阴魂不散地回荡耳畔。
尘赦从入定中清醒,遽尔抬手一震,墨字雪纱呼啸而飞,被击碎成无数碎片簌簌飘落,眸瞳皆是戾气。
突然,“唔?”
一只手缓缓探来,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
尘赦一僵,倏地低头望去。
辟寒台玉台之上,本已回丹咎宫的乌令禅不知何时来的,四仰八叉躺在他腿上,此时被动静震醒,睡眼惺忪地将手伸进尘赦宽袖中摩挲结实有力的小臂。
似乎在看是不是旧伤发作。
尘赦浑身紧绷,良久才发出喑哑的声音。
“你为何在此?”
乌令禅没摸到伤,又躺了回去,还用尘赦的宽袖遮挡住眼睛,含糊道:“那伤看着好可怕,我得时刻看着阿兄。”
尘赦闭了闭眼:“不必,回去。”
乌令禅又开始装聋作哑,就当没听到两句话中间的停顿,哼唧着抱住他的腰:“好吵,别人睡觉的时候不要说话,有礼貌些好吗?”
尘赦:“……”
乌困困看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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