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遗憾。
在脑海中冒出“遗憾”这个词时,乌令禅率先想到的不是未达的大道,也不是悔恨没活够。
而是那句催促尘赦回家的话。
阿兄……
想到此处,身下的阵法轰然裂开,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强行震碎,那些被抽去的生机正在源源不断灌回去。
“噗……”
崔柏一口血猛地呛了出来,却瞧见即将成型的血祭法阵竟然被狠狠打断。
哪怕运筹帷幄如他,即将功成时又被打回原点,也免不得心生痛恨和暴怒,面无表情抬头望去。
枉了茔常年不见天日,今日不知为何却陡然出现明晃晃的烛光。
漫天长生灯凭空出现,在方圆数百里形成巨大的阵法,轰然拦截住血祭阵法的万千灵力。
崔柏:“…………”
崔柏闭了闭眼,生平第一次觉得人类创造的脏话竟然如此有用。
“……”
乌令禅:“噗。”
崔柏被尘赦布下的长生灯阵法反噬,狠狠抹了抹唇角的血,掐着乌令禅的脖子将他抵在阵眼中间的柱子上,冷淡道:“你以为自己能活?”
乌令禅已恢复了些力气,脸色煞白却还在冲他笑:“我活不活嘛就不劳你操心了,反正我阿兄一来,你就死咯。”
崔柏掐他脖子的手倏地一用力。
乌令禅颈骨一痛,泪水都被疼得滑落下来,眼前再次传来阵阵灰白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崔柏早已将他放开,正在对身旁的人说话。
“……长生灯阵法阻拦血祭,可有法子解开?”
“没有。”
“那鱼钥还能怎么用?”
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笑传来:“唯有他自愿,否则无法用。”
乌令禅朦胧的视线落在远处的人身上。
果然是苴浮君。
和他血脉相连的男人坐在一块巨石上,语调散漫和崔柏说着什么,眼神看都没看他。
乌令禅收回目光,注视着腕间的玄香。
苴浮君将玄香封印,这段时间墨痕已经琢磨着将封印破开一道小口子。
乌令禅狐疑。
苴浮君不是符纹咒术三界第一吗,竟能被如此轻易破开缝隙?
正想着,崔柏去而复返,眸瞳眯着注视着他:“这具身体也是你好友,你还想他活着吗?”
乌令禅没忍住笑了出来,认真地说:“我阿兄也是枉了茔的魔兽血脉,怎么比你聪明那么多呢?虽说一招鲜吃遍天,但起码要分得清轻重吧——你若将我阿兄掳来,我或许还能自愿以命换命。”
自愿血祭,对乌令禅而言简直是痴人说梦。
崔柏面无表情注视着他,起身拂袖而去。
乌令禅靠在石柱上,望着漫天的长生灯。
天地魂誓,祖灵祈福。
“这是赐福,保平安的。”
原来那时尘赦便预料到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才大费周章在生辰时利用上万盏长生灯为他降下阻隔血祭的阵法。
连这尘赦都能算到,乌令禅忽然不觉得害怕了。
若是之前在仙盟遇到这种生死险境,乌令禅早就烂命一条和他拼了,死了也得拖个垫背的。
如今第一反应却是小命要紧,乖乖等尘赦。
漫天长生灯,尘赦定能很快寻到此处,为今之计便是拖延时间。
乌令禅从脖颈叮叮当当的坠饰中艰难扒拉出一颗珠子,碾碎上面薄薄的金片,露出里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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