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那几乎被占有欲盘踞的兽性得到满足后,尘赦又开始像个人了,反思不该在深更半夜闹他。
乌困困刚丢失丹血,还未完全修补回来,这些年又劳碌伤神,深夜睡一觉得哄七八回才行,今日怎么就忍不住把人叫醒了。
被亲了这一遭,恐怕睡不稳了。
尘赦伸手轻轻在乌令禅眉心一点,如水似的灵力安抚他的识海。
乌令禅彻底支撑不住,往他怀里一靠,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恍惚中,他再次梦到了枉了茔破的那夜。
不过这次梦中似乎有无形的东西笼罩着他,帮他屏蔽掉外面四方亮起的镇物灵光,无数魔兽挣扎着奔出的咆哮嘶吼。
那人怀抱温暖,将他拥在怀中。
“困困,我在这里。”
哪怕在梦中,乌令禅仍记得那头痛欲裂的痛苦,他听到自己喃喃着问。
你是谁啊?
我……恨你。
尘赦笑着回他:“我知道。”
我都知道。
随后便是眉心轻轻落下的吻。
“喜欢阿兄。”
“你不是喜欢我,你不该这个时候知道喜欢是什么。”
梦中的乌令禅愣怔注视着,一时半会分不清楚到底是梦还是自己臆想的。
原来那时……他便把“喜欢”说出了口。
忽然间,折磨乌令禅六年的噩梦轰然炸开。
自此之后,那一夜的枉了茔分别,再也无法让他痛苦半分。
***
彤阑殿落了一夜的雨。
温家主例行前来为苴浮没有君诊脉。
苴浮同那只人形魔兽厮斗过久,又因那要命的符纹反噬,神魂险些被撕碎——若不是乌君保命的传送符,此时恐怕早已和心上人团聚。
身躯经脉破碎,还有的治,可神魂碎裂却极其棘手,温养起来没个十年二十年都没有成效。
温家主每此来彤阑殿都得重重叹上一口气。
今日天一亮他便到了,熟练地走到苴浮躺着的地方,为他探脉诊治。
突然,有人懒洋洋地说:“外面落雨了?”
温家主叹了口气:“是啊,昨日也不知什么天气,落了一整夜……嘶!”
回了半句温家主才反应过来,险些蹦起来,愕然看去。
已经活死人状态六年的男人不知何时醒的,正懒洋洋睁着眼看他,虽然脸色虚弱惨白,起码能出声了。
温家主悚然:“苴浮……呃,君!”
苴浮君挑眉:“呃什么呃——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温家主探了他的脉,发现经脉依然堵塞着,四肢无法动弹,但意识清醒了,并非是回光返照,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枉了茔结界破碎,已经过了近七年,如今是昆拂困困六年,四月初四。”
苴浮君:“?”
“什么玩意儿?什么年?再说一遍。”
“困困六年。”温家主颔首道,“如今执掌昆拂墟的,是乌困困君上。”
苴浮君:“……”
苴浮君挑眉:“吾那个逆子尘赦呢?死在枉了茔了?”
“之前死了,两个多月前又活着回来了。”
苴浮君眼眸一眯。
也就是说枉了茔结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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