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头也不回,喝止住萧溯之便继续往前。萧溯之也没再多话,收回满是怨怒的视线,高声道:“黑甲!收兵!”
船上的其余黑甲兵听命上岸,宋乐珩杵在原地,五味杂陈地望着温季礼走远的身影。
吴柒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道:“你看我说你什么了,你那一屁股的屎都擦不干净,怎么敢去招惹这个病秧子的,你气死他北辽那边不剐掉你一层皮吗!”
宋乐珩不语。
李文彧在箱子里喊道:“宋乐珩,你吼我干什么!你那么凶干什么!那个男的,他和你什么关系!”
宋乐珩回头一脚把箱子踢得盖上,厉声道:“把他抬回李府,别让我见着他!”
张卓曦和马怀恩立刻招呼了几个士兵一起,默不作声地抬着箱子离开。李文彧在里面嗷嗷叫唤,声音在江面上传出老远:“宋乐珩!你欺负我!等我伤好了,我找你算账!”
温季礼回到客栈之际,已近天亮。他身披着大氅,兜帽将他白得近乎雪色的脸笼住了大半。紧抿的唇线里隐约能见些许猩红,眉头蹙着仿佛难以舒展。温季礼此刻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虚弱地靠着萧溯之,由萧溯之扶着他上了客栈二楼。
萧溯之推开房间门,道:“公子,我去给您请一个大夫吧。”
温季礼稍是摇头:“不必。只是晕船,休息一两日就好。”
“您都这样了……那个宋乐珩她到底……”
说曹操曹操就到。萧溯之的后话还没说得完整,就猝不及防被一个力道推开。宋乐珩自他手中接过温季礼,拉着温季礼进了屋,飞快关了门。等萧溯之反应过来想进去,门已从里面锁住了。萧溯之勃然大怒,拍门道:“宋乐珩!你要干什么!你把门打开!你今日要是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便想强行破门,动作还没实施,走廊的左边吴柒走出来,走廊的右边蒋律走出来。
吴柒道:“怎么着?出去过过招?上次那场架还没打完。”
“谁要理你们这些无……”
吴柒抢上前出招。萧溯之知晓这两人都是宋乐珩安排的,一时间更生气。被迫还手的同时,就已经被两人合力逼得翻身跃下走廊,打着打着,三人就打去了后院里。
房间里,炭盆中还烧着几块余炭,烛火未点,唯有窗框外的模糊天光透进来,在地面洒下一层薄薄的亮色。
宋乐珩把人按在门旁边,两只手紧紧扣着他的手腕,注视着温季礼的眼睛,认真解释:“土匪清点完赎金要动手的时候,我给秦行简撒了药。我当时手边没有其他保命的法子,只有这一种药能用,那是……那是催情的。”
温季礼手指动了动,没有接话。
“原本,我是让柒叔和李文彧一个箱子的,那二傻子死活不同意。他身上又有伤,我怕柒叔下重手把人劈晕会让他伤势加重,再者,当时山壁崩塌了,时间太紧我就和他进了一个箱子。我指天发誓,我真没对他做什么。至于他穿的那件东西……我说是我手滑了,你信吗?”
温季礼默默望着宋乐珩,望了许久。那目光里,有难以斩断的眷恋,有伤情,甚至,还有决绝之意。宋乐珩在这长久的相视里,心里的慌乱逐渐攀升到了顶点。她终于听见他开口,是少有的清冷又疏离的声线。
“主公,你放手吧。”
宋乐珩僵了一下。
“我今日……属实很乏了,多思无益,不如去除一念。这一念,是泥沼,是枷锁,缠身而重。某……实在无力为继。主公,回去休息吧。”
温季礼敛低了眼眸,隔断了那道视线。
宋乐珩心口抽疼得厉害。因为这一阵阵的疼,鼻尖儿也泛了酸。
才从死里逃生,怎么偏要说这些个话呢?她心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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