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汇报完毕,微微躬身,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微弱气流声。
霍昭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节奏的、清脆的“笃笃”声。
他英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千年不波的古井,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那平静无波的眼底最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玩味和……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被挑战后产生的、更强烈的兴趣。
“他很倔强。”霍昭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的质地,听不出是赞赏、是厌恶,还是仅仅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程峰微微抬了下眼,谨慎地斟酌着措辞,回答道:“是的,霍总。从目前观察到的所有迹象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屈服的倾向。即使在面对如此大的经济压力和学业困境时,他依然在……坚持。”他特意用了“坚持”这个词,而不是“挣扎”,显得更为中性。
霍昭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那似乎是一个……冷笑?又或者,是一种看到猎物不肯轻易就范时产生的、更浓厚的兴趣?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却的、产自牙买加蓝山的黑咖啡,优雅地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全局的从容。
“饥饿的野兽,”他放下咖啡杯,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浩瀚的云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冰冷和残酷,“只有在被逼到真正的绝境,尝遍了所有能吃的苦头,彻底断绝了所有侥幸的幻想,连挣扎的力气都耗尽的时候,才会真正懂得,一块由主人抛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肉骨头,是多么的‘珍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仿佛在嘲笑方星河的不自量力:“他现在,还有力气四处奔波,还有心思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别的出路’,这说明……我们施加的压力,还不够。
或者说,他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些可笑的、关于‘公平’和‘希望’的幻想。”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个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清瘦而倔强的身影。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急躁或不耐,反而充满了一种绝对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去体会,现实的残酷,一点一点地,磨掉他那些不必要的棱角。也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我的……耐心。”
他并不着急。对于霍昭而言,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同时也是最强大的武器。方星河,就像一件他偶然发现、并且志在必得的、颇为特别的收藏品。
这件收藏品越是难以驯服,越是带着野性和棱角,征服的过程越是曲折、越是充满挑战,反而越能激发他的兴趣,也更能增添最终将其纳入掌中时的那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他享受这种慢慢布局、缓缓收网、冷眼旁观着猎物在精心编织的罗网中,从最初的惊慌失措、愤怒反抗,到逐渐的疲惫挣扎、心存侥幸,再到最后的绝望崩溃、彻底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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