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高效的执行机器,正动作利落地将袋中的衣物一件件取出,用特制的衣架仔细挂好,再分门别类地放入衣帽间那空置的、显然是为他预留的一侧。
西装是意大利顶级手工定制的深灰色和藏青色,线条流畅,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
衬衫是埃及棉的,洁白如雪,领口和袖口硬挺;
休闲服是低调奢华的羊绒和桑蚕丝材质;
皮鞋是锃亮的手工牛津鞋和乐福鞋。
所有衣物,从内衣到外套,一应俱全,甚至连领带、袖扣、皮带等配饰都搭配好了,无一不是顶级品牌的最新款,吊牌都还未拆下,散发着金钱堆砌出的精致和距离感。
“方先生,霍总吩咐,这是为您准备的。”程峰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将最后一件羊绒开衫挂好,后退一步,审视着瞬间被填满的衣帽间一侧,然后微微躬身,“如果尺寸或款式有不合适,请随时告诉我,我会立刻为您更换。”
方星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昂贵得可能抵得上他过去一年生活费的衣物,是霍昭在履行那份“协议”中“提供一切生活所需”的条款。
但在他眼中,这些光鲜亮丽的衣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却极具压迫感的标记,一种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包装、打上“霍昭所有”的印记。
与衣帽间角落里,那个孤零零躺在地上、洗得发白、边角磨损的旧双肩背包,形成了尖锐到刺眼的对比。
霍昭已经穿戴整齐。
他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身上是一套剪裁完美、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气场迫人。
他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整理着左手腕上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铂金袖扣,动作优雅而从容。
从光洁如镜的镜面里,他看到了方星河僵立在衣帽间中央、对着那堆新衣服无动于衷的身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方星河身上:“不喜欢?”
方星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低低地回应:“……我有衣服。”
霍昭整理袖扣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从上到下扫过方星河此刻的穿着——
一件洗得领口有些松懈、颜色微微发黄的旧白色纯棉T恤,一条膝盖处有些磨损、颜色褪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
这是他从那个破旧出租屋里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方星河”这个人的东西,上面残留着他过去生活的气息和痕迹。
“今天去华信证券报到,”
霍昭用手轻轻摩挲着方星河发白的领口,目光重新回到方星河脸上“穿得体面点,对你自己总归有好处。”
方星河麻木的看着霍昭对自己亲昵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却又不敢挣扎。
他轻轻的转过身躲避霍昭的触碰。
他没有去看霍昭,也没有去碰触那些散发着陌生香气的新衣服。
走到衣帽间最里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身,默默地打开了自己那个旧背包。
背包里,东西少得可怜。
他从最底层,拿出了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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