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养胃了。您快趁热吃点。”
这段话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方星河的耳膜。
他默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米粥送入口中。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香浓郁,温度适宜,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一种妥帖的暖意,安抚着昨夜备受折磨的器官。
然而,这暖意却让他本就纷乱的心绪更加复杂难辨。
他低头吃着粥,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响着张姨的话和那张便签上的字。
难道……霍昭并不完全是他一直以来所认为的那个、只有冷酷算计和绝对掌控欲的、没有感情的男人?
在那坚硬如铁、冰冷如霜的外壳之下,是否也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在意和……关心?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闪电,短暂却耀眼,瞬间照亮了他内心某个一直被绝望和冰冷占据的角落。
但也正因为这光芒太过突兀,太过不可思议,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恐慌。
就在这时,公寓大门的密码锁传来“嘀”的一声轻响。
方星河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是霍昭。他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风尘仆仆,却依旧一丝不苟。
他换下鞋,将大衣随手递给旁边迎上来的程峰,目光扫过餐厅,精准地落在了正在吃饭的方星河身上。
他迈步走了过来,在方星河对面的位置坐下。
程峰无声地退到了一旁。
“感觉怎么样?”霍昭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方星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依旧、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他垂下眼睫,盯着碗里的粥,低声回答:“……好多了。”
“药吃了吗?”霍昭又问,目光扫过方星河手边那杯还没动过的温水。
“还没……正准备吃。”方星河有些局促地拿起水杯和药盒。
霍昭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方星河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在霍昭的目光下按照便签上的说明,取出药片,就着温水服下。
整个过程中,霍昭就那样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事,只是看着他。
餐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方星河吞咽药片和喝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吃完药,方星河放下水杯,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
霍昭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地提起了一件似乎毫不相干的事:“下周三,有个慈善拍卖晚宴,在洲际酒店。”
方星河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慈善拍卖晚宴?
跟他说这个做什么?
霍昭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你需要一套正式的晚礼服。下午会有裁缝过来给你量尺寸。”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