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过的世界,也仿佛获得了天神的垂青。
傅为义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俊美、多金、年轻,恋爱时温柔专一,丝毫没有崔殊玉想象中豪门阔少的糜烂,完美得不像凡人。
最开始,崔殊玉是不想和傅为义谈恋爱的,他知道自己和傅为义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不可能让他长久驻足,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
尽管极力克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开始不切实际地幻想自己能够成为那个幸运的人。
直到今天,恋爱已经快四个月了。他是少数几个能坚持到这个时间的人,而傅为义似乎仍然宠爱他。
每天都有电话,每次约会都带他去新地方,丝毫没有要分开的征兆。
他甚至还去过傅为义的家,那座坐落在城东湖畔的庄园,在那里留宿过,这是何等特殊?
他沉浸其中,不敢奢望,也不愿醒来。
——尽管傅为义在昨天订婚了,未婚妻是孟家的孟尧,长得比崔殊玉好看,这让他产生了不可控的危机感。
晚餐后,他没有回学校,主动提出和傅为义回家,是一种明显的暗示,傅为义笑了笑,没有拒绝。
孟尧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客厅里的那一幕。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亮着壁灯和落地灯,光线柔和而暧昧。傅为义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懒散。
那个前天才见过的男孩跨坐在他身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衬衫微微敞开,领口压出一道不明显的褶。
傅为义背对着他,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轻轻抬起手,顺着那男孩的后背滑了一下。
男孩却看见了他,朝他笑了一下,唇角扬起,眼睛弯弯的,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挑衅,炫耀某种无声的胜利。
随即,男孩低下头,主动而虔诚地亲吻了他的未婚夫。
沙发上的人影在壁灯下交叠成一个暧昧的剪影,倒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茶几上的两只高脚杯已经见底,冰块化得只剩几粒。
大厅安静得像被厚重夜色包裹,连钟表的秒针声都清晰可闻。
孟尧站在楼梯末端,目光从傅为义微弓的后颈一路下切,舔了舔后槽牙,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转了转手上的金属圈。
追着傅为义的这些年,这样的挑衅他见过太多,每个人都被傅为义漫不经心的温柔迷惑,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
事实上,温柔的傅为义是虚假的、短暂的。
薄情的、冷酷的、残忍的傅为义,才是真实的、长久的。
被他宠爱的人总是不断更换,而被他憎恨的人才会收到戒指,得到身份。
孟尧希望傅为义恨他,折磨他,这样真相揭露,术法灵验的时候,傅为义才会痛苦地爱他。
——就像此时此刻的孟尧一样。
“为义。”孟尧出声叫了他的未婚夫。
傅为义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像是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斜倚着沙发,目光从孟尧身上掠过,又落回怀里的人身上,笑了一下,说:“还没睡?”
语气松散而平常,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克制,掠过的眼神中却含着警告。
孟尧说:“我想给自己找点安眠药,没有打扰你吧。”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