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头而已,碎了就碎了,我的命还轮不到?它决定?。”
傅振云宠溺傅为义,见?他实在?不愿意,便不再逼迫他。
讽刺的是,父亲费尽心机让他佩戴的无数护身符,他都弃如敝履。
他这一生唯一主?动戴在?手腕上的,是后来孟匀留下?的那根手绳——如今,也交给了孟尧。
自从傅振云重病之后,就更加走火入魔。
往日里只是偶然登门?的大师们,几乎成了傅家的常客。
主?楼里终日香火缭绕,空气中混杂着昂贵的药味和?檀香味。
傅为义印象中,傅振云做过最荒唐的事,是斥巨资从海外运回一块据称能“延年益寿”的陨石,摆在?自己床头。
后来他又听信谗言,每日只饮用从某座深山道?观里空运来的山泉水。
曾经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父亲,变成了一个被对死亡的恐惧所吞噬、只能依赖虚无之物苟延残喘的可怜人。
求医问药无果,便开始求神?拜佛。
当凡间的权力和?金钱走到?尽头时,便一头扎进神?学的慰藉之中,这似乎是富人世界的常态。
傅为义有时也会怀疑,父亲娶周晚桥,是否也是某个“风水大师”的建议。
若真的是,那也实在?是太过可笑。
毕竟这场婚姻的实际受益者,恐怕只有周晚桥一个人。
周晚桥似乎未曾察觉傅为义心中闪过的万千思绪,或许是察觉了,不过不甚在?意。
他安静地等?待傅为义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才缓缓开口:“想到?你?父亲了?”
傅为义在书桌边独立的紫檀木圈椅茶几旁坐下?。
茶几上设着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傅为义拿起?温热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无视了周晚桥对他思绪的试探,把话题引回:“我要的东西呢?”
周晚桥转身,走到?那幅山水画前,指尖在?画框边缘一个不起眼的雕花上轻轻一按。
墙体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声,那面“靠山”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嵌在?墙体内的保险柜。
周晚桥输入密码,转动钥匙,从柜中取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傅为义。
“你?要的东西。”他说?。
傅为义接过文件袋,入手很轻,他微微挑眉,抬眼看向周晚桥:“东西很少。”
“这么点东西,除非很有价值,不然可不够换。”
周晚桥的姿态放松,靠在?书桌边,双手抱胸,胸有成竹的模样,说?:“这只是一部分。”
“另一部分。”
他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在?这里。”
“你?可以?看完再说?,要是不满意,我当然不能强买强卖。”
傅为义哼笑一声,撕开了封口。
文件袋里没有很多繁杂的文件,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和?几张照片。
照片都已经泛黄,傅为义拿起?的第一张,疗养院档案里那个名叫兰倚的女人站在?一搜游轮的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笑容明艳而肆意。
一个年轻的、傅为义从未见?过的傅振云站在?她身边,他脱下?了身上剪裁精良的大衣,仔细地披在?女人肩上,为她挡住海风。
第二张照片,显然是兰倚的孕期,她坐在?阳光明媚的玻璃花房里,傅为义认得这里,就在?傅家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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