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将这样一个孩子和?孤儿院照片上那个沉静的身影,以及如今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那几张照片即便打?了码,仍能看出现?场的惨烈,如此大?的冲击,对一个三岁幼童的伤害想来是永久性的。
真可怜。
傅为义想。
同情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种了然的解读所取代。
怪不得现?在这么......擅长封闭情绪,滴水不漏地像个假人。
对他人童年创伤的冷酷剖析,却意外地让他想到了自己此刻的困惑。这种清晰的因果逻辑让他感?到安心,而?他对孟尧那份混乱的兴趣,则恰恰相反。
*
“阿为,今天出来聚一聚吗?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哦。”
“才一周没见。”
“一周很久了吧!”季琅的声音隔着电话也带着一股熟悉的、故作委屈的黏腻,尾音被他拖长,“你?订婚以前,我们每周都要见好?几次。”
“有那么多吗?”
“我在你?公司楼下了,来接你?,我们去天穹吧。”
“我今天叫了好?多朋友,还把顶楼包下来了。”
季琅最擅长吃喝玩乐,除了没有乱搞之外,纨绔子弟爱干的事他干了个遍,傅为义身边的娱乐活动?大?多由他安排。
他每次都能安排得让傅为义感?到舒适与尽兴,就连所有的小细节都能做到最好?。
偶尔傅为义提到一句喜欢某个牌子的酒,下次聚会时吧台上便会全部换上,请来的人与其?说是朋友,大?多是讨好?傅为义用?的,无论是音乐还是现?场的香薰,都会调整到傅为义最偏爱的模式。
傅为义有时觉得,连自己这么难讨好?的人,季琅都能伺候到他挑不出错,没理由做不好?别的事。
但季琅偏偏胸无大?志,无心上进,所有的精明与才智都用?在取悦傅为义一件事上。
季家的家业斗争他似乎也是兴趣缺缺,傅为义甚至几次主动?提出过帮助他,他却都少见地不领情。
仿佛这泼天的富贵还不如傅为义的一句夸奖来得重?要。
傅为义便懒得勉强。
简单地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之后,傅为义下楼,季琅换了一辆墨绿色的跑车,车漆是那种在不同光线下会变幻出孔雀翎一般光泽的定制色。
带着一副时尚又夸张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穿的也是他贯常的风格,精致又浮夸,车窗摇下,他看着门口。
看见傅为义就立刻把墨镜撩了上去,笑起来,露出他标志性的虎牙,下了车,给傅为义拉开车门。
派对的地点在城中?季家所属的高级酒店的顶楼,天穹酒廊。
季琅将这里整个包了下来,电梯直达顶楼,门一打?开,喧嚣的人声与恰到好?处的音乐扑面而?来。
露天的观景台脚下,渊城的夜景璀璨地铺开。
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都是傅为义眼熟的,热情地上来和?他打?招呼。
傅为义向来不喜被喧嚣包围。
他更享受置身事外的抽离感?,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看眼前为他而?设的热闹。
这种既在场又疏离的距离感?,是他感?到舒适的状态。
季琅显然也了解这一点,揽着傅为义的肩,和?他一起穿过人群,偶尔引荐几个人给他,控制在傅为义不会厌烦的范围之内。
最后带着傅为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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