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冰点头,起身又走了。
阿宴一个人守在陈孝雨床边,吃着苹果继续碎碎念。
冰哥之前说陈孝雨生得很危险,这是个有点坏的词,他看了很久也没看出陈孝雨到底怎么危险。危险不管作为形容词还是名词,用在长相上都很奇怪,如果硬要沾边,除非陈孝雨脸上也有道和柴大勇一样大的疤。
陈孝雨被阿宴不大不小的碎念声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直升机上,也没在别墅里,而是陌生简陋的房间,并且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陈孝雨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忙不迭往床里面缩。
阿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在空气里压了压,让他不要激动,试探性地一点点靠近,佯装亲近地跪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陈孝雨惊惶失措的眼睛,“你现在很安全。”
陈孝雨不知听没听进去,表情仍旧呆呆愣愣。
他身上的T恤非常不合身,大了,宽大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往一边滑,大半肩膀暴露在空气里,锁骨到胳膊的地方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更多。前天晚上君哥亲自帮陈孝雨擦身体的时候,阿宴躲在门边偷看到的。
陈孝雨注意到他探究的目光,连忙将衣领往上提,盖住那片淤青,手没放下,一直护着胸口。
“我叫阿宴。”阿宴接着啃剩下的半个苹果,抬抬下巴,问他:“你是君哥什么人?”
“?”
“你和君哥什么关系呢?”
陈孝雨摇头,近乎机械地回答‘没有关系’,人木木的,像在回答柴大勇的逼问那样,恐惧中透着无奈。
“君哥从来不会烂好心救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阿宴并不想吓他,将脑袋凑近,和他说悄悄话,“那天情况十分危急,君哥因为要救你,中枪了。”
陈孝雨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刹那消散,他判断不了话里的真假,因为对方的语气实在是轻松,中枪说得像擦破一层皮那样松弛。
陈孝雨低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手。插着针头在输液,凉凉的,另一只手的手背布着几个已经结痂的针眼,手掌缠着绷带,隐隐作痛。
他想起那天被何满君拒绝救援之后心如死灰,在破烂的杂物间里翻到刀片与铁钉,心里想的是,能逃就全力地逃,不能便果断地死,以免遭遇非人的折磨。
阿宴看他盯着扎针的手不动,主动道:“你发烧了,君哥给你扎的针,他会。”
“这是哪里?”
“东牢岛啊。”阿宴吃完苹果,突然跳下床,掀帘子出去了。
陈孝雨连忙拔了针,从床上下来, 赤脚去追他,刚跑到二楼楼梯口,被迎面跨上来的何满君弯腰扛回来,不轻不重丢在床上。
“醒了就想跑,属耗子的?”他把陈孝雨脚背上翘边的创可贴按回去,“老实待着。”
“何满君……”陈孝雨轻声喊他,先看着他的脸,接着视线滑下来,落在他绑着绷带的右胳膊上。
绷带上映出暗红色的血痕,这里应该就是阿宴口中中枪的位置。
“你……”陈孝雨的心情特别复杂,感谢的言辞没有组织好,眼眶倒先湿润了。
何满君及时打住,“敢哭,把你眼睛缝起来!”
陈孝雨眼巴巴看着他,抿唇,默默咽下哽咽。
“我看到你用枪指着我。”陈孝雨从床上爬起来,脚尖轻轻点着地,没有直接站起来,何满君这副样子,他要敢站起来,肯定还把他摔回床上,他有点激动地重复道:“何满君,我看到你用枪指着我。”
“然后呢?”
“我以为你会杀了我,你没有理由不杀,柴大勇的条件就是必须杀……”
“是啊,怎么没一枪崩了你。”何满君拉椅子坐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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