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的凿击声便越发清脆,越发密集了。
‘铛——铛——铛——’
敲击声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吵得人心烦意乱,几乎将‘嗒嗒’的马蹄声都压过了。
马车里静得落针可闻,几人靠近城西,都下意识的闭嘴,不再多说。
张传世听到自己及庞知县、范必死‘咚咚’的心跳,不多时功夫便觉得口干舌躁,胸口闷痛。
他僵硬的坐了半晌,大腿发麻,想要动动脚尖,但刚一提腿,衣物摩挲间发出‘悉索’声响,将所有人都吓得冷汗流出来了。
“你动什么?”
庞知县没好气的出声抱怨:
“将我吓得不轻。”
赵福生意外的看了庞知县一眼。
与这老知县相识以来,赵福生觉得他性格不错,虽说有时多虑,但对镇魔司的人一向包容。
之前在镇魔司内,提起这桩鬼案时,张传世几次打断他的话,抢他的风头,他都很是大度,这会儿却显得有些暴躁,仿佛脾气一下急了许多。
张传世倒是一反平日不肯吃亏的样儿,被庞知县一指责,顿时讪讪的笑:
“腿麻了。”
范必死一脸嫌弃看着张传世,不过并没有掺合进二人的斗嘴中,而是向赵福生说道:
“大人,车子速度越来越慢了。”
赵福生也意识到了。
从半刻钟前起,车夫赶车的动作就越来越慢。
镇魔司的马车上左右两侧各挂了一盏铜灯,灯里灌满了油。
出发前灯光还算是能视物,但越是一路往西走,那光便越发微弱,这会儿火苗只有豆点大,仅能照亮车头前直径半丈左右。
范必死的话音一落,那车夫愣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大、大人,看不清楚路了。”
他好像受了鬼域影响,这会儿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
赵福生心中一沉,问道:
“我们这是到哪了?”
她问完之后,场面一时之间静了半晌。
‘铛——铛——铛——’
敲击声中,夹杂着马匹拖着沉重的车辆向前走时的脚步:嗒嗒嗒、嗒嗒嗒。
车轮转动的‘哐哐’声也夹杂其中,车内三人的气息逐渐变得急促。
张传世死死将魂命册抱入怀中,大喊:
“喂,大人问你话呢!”
不知何时,雾气越来越浓。
黑夜之中,有一种阴森感在空气里传递,沉默化为压抑,让人的恐惧在此时被放大到极致。
还没到鬼陵,庞知县就觉得自己的腿开始软了。
在这些混杂的噪音中,伴随着‘铛’的一声凿击声响,突然响起了‘汩汩’的流水声。
仿佛附近有了一汪细小的泉眼,悄无声息的往外涌。
这些诡异的噪音混杂在一起,反倒形成了极度静谧的效果,张传世喊完之后没人回答。
死亡的阴影一下笼罩在马车内几人的心头!
拉车的马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接着似是失去了人为的催促,逐渐停下了脚步。
赵福生当机立断:
“我们在此地下车,你将车立即调头,赶回镇魔司——”
说完,她作势欲起身。
但刚一起来,张传世便伸手将她拉住:
“大人三思,此地不对头。”
“别胡说了!”
赵福生回头喝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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