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头?”
“纸人张隐身了,他没有走,他还在此处。”
赵福生笃定道:
“但我没有找到他藏身在何处。”
而且十七层地狱太平静了。
鬼门打开,臧君绩没有异动,唯一有明确警示的,便是大小范取出血脐带的刹那,地狱有片刻波动。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鬼母太岁被臧君绩所镇,一并被关在十七层地狱之中,虽说鬼门关打开了,可如果厉鬼逃出鬼域,赵福生会有所察觉。
此事定然与纸人张有关。
可他除了召唤血镜,又到底对自己的地狱动了什么手脚
一时之间,无数猜测浮现在赵福生心头。
事关重大,她虽说有些微的焦虑,却又强迫自己冷静。
她还有时间。
纸人张虽说可怕,但她并非孤身一人;
危急时刻她有像庞知县一样的人为她拼命,万安县里,蒯满周、刘义真、武少春等都愿意为她豁出性命——就连谢景升也愿意不顾一切引鬼。
这样一想,她心中紧绷的心弦略松。
“不要想太久远的事。”她暗暗提醒自己。
厉鬼之事如抽丝剥茧,与其担忧纸人张,不如从眼前的事先想起。
当务之急,她是要解决同山县的问题。
同山县鬼祸根源源于鬼灯。
一念及此,赵福生提灯看了看。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事:鬼窟。
“同山县!”
她话音一落,立即就觉得不对劲儿。
张氏旧邸的模样变了,围在张氏府邸前的那些木刺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环环相抱的屋舍。
这些屋舍高约半丈,形同坟茔,不知何时起,每座屋架前都点了一盏灯,灯光呈蓝绿色,如同暗夜里狼的眼睛。
“不好,我们被困进鬼域了。”
赵福生当即高呼了一声。
她说话的同时,仰头去看头顶的天空,天空中仍旧荡漾着一层血雾,但细看之下,这血雾却与正常的夜空有区别。
此时头顶的血雾像是一面湖镜。
层层涟漪从中间泛开,往四面八方扩散,‘湖面’的中心处似是有一轮巨大的‘月亮’。
早前众人以为这是鬼域被血光冲散后,露出乌云底下隐藏的圆月,赵福生还有过片刻的诡异念头:今夜月亮真圆。
可这会儿再一细看,那隐藏在‘湖面’正中的哪是什么月亮,分明是一盏燃烧得正旺的‘灯’!。
灯光透过血红的‘湖面’照耀大地,将地面镀上一层血红色泽。
与此同时,那被打散的提灯厉鬼消失了。
那些爬行的枯骨俱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地面唯剩余了蒯满周召唤的黄泉,封都鬼域的大门还敞开着,内里幽幽——这本该熟悉的鬼门关,此时却给赵福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同时同山县那千家万户如坟茔般的门户前,各自都悬挂了一盏‘灯’。
这里是一座死城、空城,让人毛骨悚然。
“鬼灯。”
赵福生心中一沉,接着招手呼叫众人:
“大家靠拢,我们被困进鬼域了。”
“鬼域?”
众人听从她的吩咐,急速往她身边靠来,但对她提及的鬼域俱都疑惑不解。
此时不是多说的时候,赵福生只能长话短说:
“我今夜进入张氏旧府,一入鬼门,便踏进了同山县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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