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不会让她吃亏，但是清颜不是一个想让自己一无所知的人，至少对自己的合同，她有知情权。
她坚持要求对方把条款和风险都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给她听，直到最后提出自己的问题：“想要开发电影，这个我赞同，但是我想知道电影如果开发失败，我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电视剧以及IP的版权是否会受到侵犯。”
网飞那边负责对接的项目经理从最初公式化的客气，渐渐变得带着几分真正的尊重，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女性作家并非什么都不懂，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新人。
她学习的速度快得惊人，并且对她创造的世界有着极强的保护欲和清晰的规划。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权至龙的一句话，
如果说权至龙有属于他的88宇宙，那么现在开始，清颜也将有属于她的文学宇宙。
谈判拉锯了数月，最终，清颜没有选择一次性买断，而是在一笔可观的预付金基础上，坚持要了相当比例的后期流媒体分成，以及最重要的一条：她对主要剧本内容和核心创意方向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意味着，网飞可以开发她的《迷雾》，但不能背离她最初设定的灵魂。
签下最终协议的那天，她给权至龙发了条信息。
五岁大朋友：谈完了，比写一本书累多了。
三岁小朋友：但值得，恭喜你，大老板。[得意.jpg]
版图徐徐扩张，这才只是第一个IP，是迷雾第一次散开，以后还有很多IP，或许还可以和至龙的PMO来一次联名。
或许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双方的粉丝会说他们捞钱吧。
合同签完的当晚，清颜一个人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巨大的疲惫感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于心灵深处，她发现她有点写不出来了。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她，她所依赖的就是她的天分，而现在是失去了这种能力了吗？
权至龙开门就见到几乎把自己藏起来的宝贝，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划出一小片区域，清颜就陷在那片光影交界处的柔软沙发里，抱着膝盖，整个人像是要缩进那件宽大的毛衣里去。
她听见开门声，只是睫毛颤了颤，并没有抬头，电脑屏幕是暗的，旁边散落着几张涂写了几笔又被揉皱的纸团。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一旁，没有立刻说话。
他太了解这种状态了，创作枯竭时的自我怀疑，像是突然坠入一个真空的泥潭，四周无声，却沉重得无法呼吸。
尤其是对她这样将写作视为生命出口的人而言，这种停滞会产生一种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够创作。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不断否定自己，写不出任何东西，什么都吃不下，甚至有点想要逃避。
他走过去，没有开更多的灯，只是坐到她身边，沙发微微下陷，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柔和地把她拉近自己。
“我的大作家，今天签完合同，就躲在这里cosplay蘑菇？”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松，带着他特有的、有点奶的调子。
清颜终于动了动，把半张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眼睛有点红，但没哭，只是盛满了迷茫和恐慌，她看着他，声音闷闷的：“欧巴……我写不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试图说得更清楚些，那种恐惧需要被具象化才能稍微缓解：“不是没有想法，是……是感觉不对了，我的手放在键盘上，脑子里是空的，或者塞满了别的东西，就是没有我的故事，没有我的人物，他们好像……被吓跑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他们就抛弃我了？”
权至龙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语无伦次地说完，才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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