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栀也不例外,只是睡得较浅。
她睁开眼睛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常教授对外宣称明栀在这里有亲戚,不和大家统一住宿。
只是为了避嫌,他没法将明栀送到父母家里,便在途径下车的时候,借着帮她拿行李的空档,压低嗓子道:“我都安顿好了,之前给他们发过照片,应该认得你。”
三个月的放学费用,住宿费占大头。
明栀真情实感地感谢常教授能为她解决最难的问题,拖着行李自己走到小巷深处,看了看门牌,确定与常教授之前发的地址一致后,有些紧张地叩了叩门。
面前的门饰花纹繁琐,明栀正分神去看时,门被突然拉开。
开门的人正是常教授的父亲,今年八十有余,虽然身形消瘦,仍瞧着精神矍铄,说话也很有中气。
“小妹,你是明栀吗?”
常老爷子的话带着徽城人的口音,让明栀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他再用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又重复一遍,她才终于听懂,笑着点了点头,“是的,爷爷,我是明栀。”
得到她的肯定应答后,常爷爷忙将人迎了进来,甚至要帮明栀拖行李箱。
明栀哪能让老人替自己做这事情,一番推脱后就来到了院中。
这才看见中间站着一位奶奶,穿着对襟盘扣方领棉衣,正张望着这边。
“人来啦?”
常教授母亲的声音明显有着皖南软糯的口音,听起来极为亲切。
“快进、快进。”
明栀被热情地迎到了正中厢房内,屋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角落处放着电暖器。
“不能脱衣啊囡。”常阿公叮嘱:“这边不是北方,屋内也冷。”
这一点,明栀的确从一下高铁便能感受到。
不同于北方的干冷,这边的寒冷带着潮润的气息,有些刺骨。
明栀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茶几上摆放各式各样的糕点,微微发愣。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我在集上各样都买了些。”常老爷子招呼着,扭着头,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烧锅的 ,酒酿好了没?”
“来了来了。”常阿嬢在厨房应声,随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山酒酿摆在明栀面前的桌上。
“看这囡囡瘦的,路上肯定也没尅饭,这是我们这边的小吃,你配着糕点吃。”
明栀祖父祖母早逝,她是由父母一手带大的,所以从没感受过爷孙之乐。
她向来对别人的善意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只拿起最靠近自己面前的酥点,放进嘴边,轻咬一口。
带着干果香味的糕点顿时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里去。
“来,再尝尝阿孃我亲自做的酒酿。”常奶奶亲自上手,挖了一勺,递到她的口边。
小丸子软糯,一碗醪糟汤下肚,全身已然暖了起来。
明栀用舌尖慢慢品尝着,于她而言几乎从父母去世后很少体验到的温情,很没出息地想流下眼泪。
她垂下睫,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从京晟带的中药来。
这是她在出发前在同某堂家特地排队许久,咬咬牙购入的安宫牛黄丸,是一剂传统中医的急救药物,送过老人常备很是合适。
她软着声音说了这药的疗效和用法,有些局促地低了下头,道:“抱歉爷爷奶奶,因为资金有些不足,只给你们购入了两颗。”
常教授的父母是文化人,知道这药价格不菲,明栀也经济拮据,便道:“囡啊,你收起来,回去的时候退了。”
明栀执意不肯。
“不能退的爷爷奶奶,且不说我回去也得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更何况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她腼腆地笑了笑,“希望你们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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