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明栀机械性地开始走动,走过这些日子她已经走过许多次的石板桥,绕过她迷路过许多次的小巷。
在这段不算长的路上,她低垂着头,似是一直在看脚底下的路。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来,找我的吗?
这两句话,一直在她的脑中盘桓着。
她有很多次想鼓起勇气问出口,最终还是梗在喉间。
太不自量力了。
她在内心苦笑一声。
她何德何能,让贺伽树从远在千里之外的京晟能赶到这里。
绕过一个拐弯,明栀轻声道:“就是这里了。”
她敲了敲门,伴随着一声“来嘞”,门被打开。
常阿孃看着门口的小阿囡,以及并肩站在她身边的陌生男人,脸上先是划过一丝惊讶,随即脱口而出道:“啊唷,好俊的一个小阿囝!”
贺伽树身量颀长,比例更是一等一的优越。
此时他如神祇之作一般的俊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来:“奶奶好,我是明栀的.......”
话还未落,便被明栀打断:“学长!”
明栀很少有这种会高声说话的时刻,引得在场的其余两人都侧首望向她。
她的一张秀气小脸胀得通红,“阿孃,这是我的学长。”
一股子欲盖弥彰的意味。
常阿孃露出高深莫测的眼神,随即热情地笑着道:“快进来快进来。”
于是,贺伽树受到了和明栀来的那日相同的待遇。
桌面上摆满了糕点,常阿公甚至拿出了家里珍藏的黄山毛峰,用精致的茶具装着。
在茶香缭绕中,两个老人坐在她和贺伽树的对面,目光中带着喷之欲出的审视。
这样的目光让明栀有些局促,她更担心的是,向来随性妄为的贺伽树,会不会对两位老人出言不逊。
毕竟他在自己父母面前都是那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没想到的是,贺伽树面色如常,面对着老人的问询也显得极为谦逊有礼,很快老人眼里那股审视变为了满意到不能再满意的欣赏。
“也就是说,你和栀栀是一个学校的,来这边是因为要来考察?”常阿公喝了一口茶,问道。
“对,家里做了点小生意,让我来看看这边的旅游经营模式。”
贺伽树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明栀却因为他口中的“小生意”三个字差点呛了一口茶。
在京晟呼风唤雨,市值千亿的贺家,在他口中却变成了“做小生意的”,贺铭要在场的话,估计能被气得暴跳如雷。
可常阿公毕竟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见过人多,世面也多。
面前的这位青年,不管是从穿着还是言谈举止来看,处处透出一股矜贵来,不太像是他说的那般简单。
能藏着锋芒的年轻人,属实难得。
因为他的低调谦逊,常阿公便又生出了几分对他的好感,于是笑眯眯问道:“你住在哪里?”
“阿公。”贺伽树也学着明栀那样称呼他,“我住在郇镇那边的宾馆。”
听到郇镇两个字,明栀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起。
她刚刚也是从郇镇回来的,难道从那个时候起,贺伽树就已经看到她了?
她正出神地想着,便听见常阿孃又道:“啊唷,那每天一来一回的多麻烦,正好西厢还有一件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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