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小小的胸口在明栀怀中剧烈起伏,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姐姐……我心跳好快,好难受。”巧巧断断续续地轻声道。
明栀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在幽闭环境下引发的心率过速。
她将自己左手手腕的机械表摘下,贴在巧巧的耳边。
“巧巧,听到滴答声吗?你跟着它吸气呼气,好吗?”
明栀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巧巧的额头,引导她进行缓慢的深呼吸。
巧巧渐渐勉强跟上了这个节奏,濒死的恐慌感稍稍减退了一些。
几块巧克力早已吃完。
她再次搜寻口袋,终于不知在哪个兜内触到了最后半块被遗忘的压缩饼干,是之前分发物资时她没胃口塞进去的。
她小心地剥开包装,掰成碎屑,喂给明显虚弱的巧巧。
自己却一口未吃。
胃里传来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干渴如同钝刀刮擦喉咙,体能正在飞速流逝,眩晕感越来越频繁地袭击明栀。
时间的概念彻底模糊。
在一次长时间的寂静后,巧巧忽然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再次问了明栀那个问题。
“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明栀喉咙一哽,手上却依旧在敲击着梁体。
“其实,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也不是很想活下去了。”
巧巧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明栀的衣襟,那话语里没有天真而赌气的成分,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和绝望。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们团聚了?”
求生意志的崩塌是在危机时刻最为可怕的东西。
明栀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她紧紧抱住巧巧,用尽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道:
“你的爸爸妈妈,一定是想让你活下来的。如果你现在放弃,他们该有多难过?”
明栀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巧巧冰冷的小脸,她的眼泪终于滑落,与孩子的泪水混在一起。
她是这么说的。
但其实,她也很想放弃了。
就如同巧巧说的,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她也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能察觉到自己的生命迹象在一寸一寸的消逝,实在是一件恐怖而又无能为力的事情。
这么多年,她一人踽踽独行,实在辛苦。
有人也曾和她并肩行走过一段路,却又被她的敏感和怯弱推开。
明栀的呼吸变得很轻了。
她昏昏沉沉地想要入睡,明明环境如此冰冷,她却感觉到一阵暖意,就好像幼时在妈妈的臂弯被哄睡那样。
她从未感觉自己有过这么轻盈的时刻。
就好像灵魂已经从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中慢慢抽离。
对未来的茫然,对贺伽树的愧疚和痛楚,还有那么一丝的不甘心。
所有这些重如千钧的东西,都在迅速褪色、变轻、消散,只剩下近乎于真空的平静。
她轻盈的灵魂,蹦蹦跳跳地向前去寻找着她的爸爸妈妈。
可向来温和的父母,却在转头看见她时,露出了极为严厉的神情。
他们告诉她,这里不是她现在该来的地方。
明栀有些茫然,如果她不该来这里,那她应该何去何从呢?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滑入那片永恒的、温暖的黑暗之际,一道无比刺眼的强光,如同劈开混沌的利剑,直直照射进来。
光柱中,无数灰尘在疯狂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