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将事情前因后果给郎君解释了一番。
赵知学知晓缘由,心里那点怒火瞬间被抹平。
而后,又觉着自己真是可笑。
裴弟此人清冷孤傲,向来不喜旁人近身,他天资聪颖,又与隆昌知府交好,家中或许还与哪些达官贵人有干系。
此等人,怎会去肖想一个妇道人家。
何况还是穗穗这等大字不识的妇人。
赵知学上前搭手扶着裴铎:“裴弟可记得伤你之人的身形与面貌?”
裴铎:“夜里太黑,没看清。”
姜宁穗看了眼裴公子袖子上的血:“裴公子,你回屋换身衣裳,待会吃过饭我帮你洗一洗,不然明日不好洗。”
青年道:“劳烦嫂子了。”
姜宁穗轻轻摇头:“没事。”
今晚于姜宁穗来说,可谓是惊心动魄。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血,还能一声不吭。
吃过晚食,帮裴公子洗完衣裳,姜宁穗看了眼院门到屋门口滴落的血滴,端着清水一点点清洗干净,将水泼出去,转身又见裴公子屋里的窗牖半开着。
青年桌上铺着一张画卷,正执笔作画。
姜宁穗:“裴公子,你受了伤,又失血过多,不宜再劳累,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裴铎掀眸,隔着窗牖看向院中的姜宁穗。
女人纤细身姿在清泠泠的月色下愈显薄弱。
这几日她总避着他,即使在饭桌上也低着头。
现下好了。
嫂子终于不再躲着他了。
青年颔首:“知晓了。”
他垂下眸,蘸了墨汁的笔尖在画卷上描摹。
渐渐地,画卷上的美人图初见雏形。
女人穿着小衣,小衣细带绕过后颈,盈盈一握的细腰挂着摇摇欲坠的细带,那飘摇的尾端坠在女人的尾椎骨上。
一双水盈盈的杏眸窝了一汪水。
可怜且无措的望着他。
青年指尖点在画中女人的水眸上,细细抚摸,沿着女人柔软的脸部线条滑向颈部,那有如实质的触摸,渐渐抚上女人裸露的肩膀,雪峰,纤腰——
最后落在那朵绽开的花瓣上。
青年听见隔壁传来女人细软的声音,是独属于对她郎君的温柔。
她唤那个废物郎
君。
她被那个废物抱住了。
她郎君在亲她。
青年捻在花瓣处的指尖倏地用了力道,只见一团墨渍晕开在花瓣上。
似莹莹白灼,靡艳撩人。
隔壁屋里。
姜宁穗推了推赵知学肩膀,偏过头躲开他不断寻来的吻。
经过上次一事,姜宁穗对这种事几乎有了阴影。
尤其耳力极好的裴公子就在隔壁。
她缩在赵知学怀里,柔声道:“郎君,我们改日罢。”
改日裴公子不在,门窗都闭好再行此事,不然她不放心。
赵知学想起那日姜宁穗忽然从他身上下来躲进被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敢强求她,只望着漆黑的屋顶无声叹气。
娶的妻子能看不能碰。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夜深了,大开的窗牖里依旧亮着一盏灯。
寒风肆虐侵袭,吹的那盏灯明灭不定。
裴铎卷起梨花桌案上的那幅画,将画卷放进桌案旁的画笥中。
画笥里已收纳了五幅画。
每一幅都是嫂子。
嫂子日日进他屋里,却从未碰过他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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