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的姜宁穗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她祈祷着。
千万、千万不要被郎君看见。
裴铎与姜宁穗在帷幔里面。
赵知学等人在廊间。
几人瞧见裴铎抱了个人,将人挤进角落。
他遮的严严实实,几人连那人一片衣角都没瞧见。
同行的人问赵知学:“你不是与裴铎同住一个小院吗,你可知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赵知学:“不知道。”
他也甚是好奇。
与裴铎相识十几年,在他眼中,裴铎自幼时起,待人对事向来清冷寡淡,情感上亦无悲无喜,即便对裴氏夫妇也不过比旁人好上两分而已。
他还是第一次见裴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女子搂搂抱抱。
有位同窗拍了拍几人,示意先行离开。
裴铎与小娘子逛灯会游玩,他们不能扰了对方雅兴。
赵知学向裴铎打了声招呼,便与几人走远。
须臾,姜宁穗小声问:“裴公子,郎君他…走了吗?”
青年下颔虚虚搁在姜宁穗头顶,乌黑的瞳仁比夜色还要浓黑。
“还未走远,嫂子此时出来,赵兄回头便能瞧见。”
姜宁穗只得继续躲着。
来往的人频频看向角落里的一对男女,各种目光接踵而来。
青年浑然不在意。
一刻钟后,姜宁穗才得以解脱。
她没了继续欣赏灯会的心情,心里止不住的后怕。
方才若是被郎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放纵一次的后果是她无法承担的下场。
只此一次。
往后她再不会如此了。
姜宁穗说什么都要回去,她生怕晚一步回去,被郎君发现她与裴公子都不在,定会惹郎君怀疑。
来时坐马车。
回去亦是坐马车,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小巷。
姜宁穗几乎是小跑着回家,在看见院门尚还挂着锁时,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肚。
姜宁穗与裴铎一前一后进院。
小院里漆黑幽暗,两扇屋子亦黑漆漆的。
青年身影隐匿在黑夜中,俊朗清寒的面容在夜里映出几分阴森鬼气,那双乌黑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姜宁穗,看着女人拘谨难堪的在他面前躬身道谢。
“今晚多谢裴公子带我去看灯会,给裴公子添麻烦了。”
裴铎:“嫂子用不着与我客气,是我要带嫂子去看灯会,还嫂子帮我付医药钱的情。”
裴公子说这话,姜宁穗愈发觉得羞臊难堪。
她低着头转身回屋,又听青年唤她。
“嫂子。”
姜宁穗脚步顿住,不解的看向他。
青年下颔点了下她手里的灯笼:“这兔子灯我替嫂子保管罢。”
姜宁穗反应过来,忙不迭
地递过去:“谢谢。”
话罢,匆忙跑回屋里躲着。
裴铎看了眼阖上的屋门,返身回到自己屋里,将兔子灯放在梨花桌案上,指尖点在兔子灯耳朵上,细细抚摸,寸寸下移。
青年漆黑狭长的冷目里浸出笑意。
那是不达眼底的森寒冷笑。
多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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