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无数喧嚣的滚沸想要破骨而出。
想寻一个出泄口。
想将那强势袭来的恶念破进山涧洞口。
尽数逼出。
衣袖传来扯坠感,嫂子还在呜咽祈求:“裴公子,求你…求你了……”
可怜。
真可怜呐。
不过,嫂子求他了。
也罢。
还是徐徐图之为好。
若是把嫂子逼到自寻短见,便得不偿失了。
在赵知学踏进院门之前,裴铎单臂抱起姜宁穗,一挥袖阖上了大开的窗牖。
而后,再度将姜宁穗放在桌案上。
青年劲瘦腰身依旧在她膝间,两只强悍的臂膀抱着她,清隽的脸庞埋进她颈窝。
粗重的|喘|息。
那喷|薄而出的热气烫的姜宁穗颈侧发颤。
姜宁穗久久未能回神。
她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些辱骂她的话像是被一股冷风吹散,耳边只剩下裴公子的喘|息声。
还有…裴公子那势如破竹到无法忽视的存在!
姜宁穗已为人妇,经历过云雨,自然知晓那是何物。
她手脚僵住,头皮发紧,整个人犹如在
火里滚了一圈,面颊红如云霞,耳尖红烫的似能滴出血来。
只觉羞耻难堪。
更觉惊恐害怕。
她怕裴公子像方才一样失了理智。
怕裴公子隔着一扇门窗,在郎君眼皮子底下对她用强。
偏此时郎君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裴弟,你可知你嫂子去哪了?”
姜宁穗吓得捂住唇,心一下子提在了嗓子眼,生怕郎君推门进来。
她祈求着。
不要。
千万不要进来。
只要郎君不进来,便不会知晓,他此刻寻找的娘子就在他弟友怀里。
姜宁穗深觉自己这会身在万丈深渊的石岩边隙。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裴铎眉目闭阖,自额角到脖颈鼓起骇人青筋,抱着姜宁穗的两只手背上更是盘踞着纵横交错的青筋文脉,一波波接踵而来的热|浪激的青年胸口似是凝聚着一团浓浓火焰,灼烧着四肢百骸。
喉咙里滚着血气腥甜,乌黑的瞳仁里爬满了骇人的血丝。
裴铎从未试过催。情酒。
比他料想中的后劲更狠。
赵知学等不来裴铎回应,抬手叩门:“裴弟,你在屋里吗?”
姜宁穗一只手死死扯住裴公子肩袖,祈求他回应郎君。
可她不知。
她这扯拽的动作对一个正在极力压制欲|望的青年意味着什么。
裴铎攥住她腕子,昳丽俊美的容颜是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几乎被红血丝覆盖,看向姜宁穗的眼神如同深山里盯上兔子的野兽。
盯死她。
绞住她。
任她如何挣扎也逃不脱。
姜宁穗从未见过这一面的裴公子。
哪怕在梦里,他也不是如此。
姜宁穗登时吓住了,又惊又俱的睁圆了杏眸。
裴铎的眸攫取住姜宁穗眼里的恐惧,沙哑沉硕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迸出。
“嫂子出去了,待会回来。”
赵知学:“我知晓了。”
他走了两步,又觉不对:“裴弟,你声音怎么不对?”
青年已失了耐心:“受了风寒!”
赵知学:“那裴弟记得去医馆让大夫诊脉看看。”
话罢,门外的脚步声从窗前经过,回到隔壁屋里。
姜宁穗却不敢松一口气。
她咬紧唇,杏眸里凝聚着湿漉漉的泪水,极具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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