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来,他发现看了裴弟给他的书籍与一些独到的见解后,有许多地方豁然开朗了不少,可以说,裴弟给予他的帮助,比他每晚去夫子那耽搁的两刻钟有效甚多。
姜宁穗得知裴公子又在课业上帮衬郎君,对他无比感激。
她已不知该如何回报裴公子对他们夫妻二人的恩情。
她希望郎君莫要辜负了裴公子的好意。
希望郎君能一朝中举。
六月雨多,隔三差五的下雨。
这日赶上天色放晴,姜宁穗先去裴公子屋里,将榻上被褥抱到院外晾晒。
院门推开,裴铎踱步而入。
青年乌沉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在院中晾晒被褥的女人。
女人手指素白纤细,指甲修剪的整齐好看,指尖透着薄粉。
那双纤弱无骨的柔夷,一点、一点地,抚平他被褥上的褶皱。
亦如那晚。
她温热的指尖触到了他。
那势疾之刃渴望着她的垂怜。
爱抚、疼惜。
可她不愿。
她心硬如石的让他自行解决。
那晚他分明已经牵着她抓住了。
可她仍是狠心离开。
裴铎抬步走向背对着他的姜宁穗,如同小山般巍峨峻拔的身影从姜宁穗膝窝覆压而袭,一点一点的将纤弱瘦小的身影吞噬。
黑色影子如同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将姜宁穗笼罩在阴森鬼气中。
姜宁穗抚平被褥褶皱,杏眸抬起时,倏地瞧见被褥上投下的高大黑影。
她心口猛然一坠,小脸吓到失血,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来欲行不轨!
仓皇转身时,看见的却是两步之外的裴铎。
姜宁穗怔住,盈盈水眸里漾着受惊后的庆幸。
她这会才感觉到自己竟吓出了一手的湿汗。
裴铎将她神色间所有细微表情收入眼底。
他往后退了一步,举止有礼,分寸有度,淡声询问:“可是裴某吓到嫂子了?”
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裴公子这么大个人,怎地走路也没个声音。
她又问:“这会还不到午时,
裴公子怎么提前回来了?”
裴铎递给她一个竹青色包袱:“我那位好友需要五十个香囊,针线布料与香料都在里面,里面装有一个成品,嫂子可照着缝制,此香囊较为贵重,是以,好友定了五两银子,若成品做的好,且还有赏钱。”
五两银子?!
姜宁穗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若真能和穆嫂子赚到这五两银子,她就有银子给裴公子买毛笔了。
可她从未缝制过香囊,对此事毫无把握。
姜宁穗踟蹰着接过包袱,翻看了下里面的布料。
料子柔软光滑,且花样新颖好看,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好料子,她甚至叫不出这些布料的款式名字。
姜宁穗心里没底。
她怕这些布料毁在自己手上,届时,说不定还会牵累到裴公子。
思虑片刻,姜宁穗决定将这份活计推了。
只还未等她开口,便听裴公子言:“嫂子,这份活计我已帮你应下,并应承好友,一月之内交货,这一个月,就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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