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却想着,等赚下这笔钱,再加上赏钱,若是能凑够三两银子,便去将那只笔买下来送给裴公子。
五十个香囊,时限一个月缝制完,姜宁穗每日待在穆嫂子家中,尽心尽力将香囊绣到最好,好到找不到一丝瑕疵,方可对得起主家给的五两银子工钱。
两人日日赶工,竟在半个月内便缝制好了。
这日晚上,吃过晚饭。
姜宁穗趁郎君在屋中看书,悄悄去了穆嫂子家,将竹青色包袱带过来,以送茶水为由,叩响裴公子屋门,谁知姜宁穗抬手刚叩了一下,门扉便应声开了一丝缝隙。
她轻声唤道:“裴公子?”
屋里无人应答。
难道裴公子不在屋内?
姜宁穗踌躇片刻,终是推门而入。
屋里空无一人,床褥整齐叠放,梨花桌上铺着一张画卷,画卷上只有一双妩媚动情的杏眸,漾着盈盈水波,似活了般,隔空望着姜宁穗。
看的姜宁穗面颊一红,忙移开眼。
这是她第三次在裴公子屋里看见这双眼睛了。
也不知究竟是哪家小娘子。
想来不久的将来裴公子金榜题名后,应会与这位心仪的小娘子成就姻缘。
桌案上铺着画卷,姜宁穗只能将包袱与茶水放在桌沿边上,等裴公子回来看见包袱,便会知晓这里面是香囊。
姜宁穗缩回小臂时,不慎碰到桌沿边的画笥。
画笥骤然倾倒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两幅画卷滚出来铺开半卷。
姜宁穗心慌惊乱,忙蹲下身扶起画笥,将散落的画卷放进去。
而后,又去捡铺开的两幅画卷。
只是指尖刚触到卷轴,便被画中之人深深绞住了目光。
仍是那双盈盈水眸,映着情|潮。
可再看整体的脸型轮廓,眉眼鼻唇,纤长颈子,以及…锁骨之下,只着石榴色的绣花小衣。
花团锦簇的石榴色小衣被饱满|撑|开,弧形线条妖娆紧致……
姜宁穗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头顶,巨大的恐惧与惊措贯穿四肢。
她犹不敢置信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画。
此时,她才发现。
这双眼睛竟然——
竟然是她!
裴公子一直所画的小娘子,一直是她?!
姜宁穗似乎要印证这个可怕的事实,哆嗦着手铺开另一幅画卷,在看见只着藕荷色小衣的女人时,仿佛画卷是烫手利器,吓得扔在地上。
她跌坐在地,不住的往后退,想要离那两幅让她不敢相信的可怕事实远点。
再远点。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裴公子天人之姿,丰神俊貌,且学识渊博,将来前途不可估量。
这等天资卓越的谦谦君子,怎会…怎会肖想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妇人?
一定是她看错了。
一定她在做梦。
一定是她又梦魇了。
对,梦魇!是梦魇了!
姜宁穗四肢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卷起两幅画卷放进画笥里,又急忙将画笥放在原位,这才频频后退到门外。
她咬紧唇,转身便要出房门,却极为不巧的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裴铎。
此时撞见裴铎。
好比撞见了修罗鬼刹。
姜宁穗不受自控的捏紧袖子,足尖亦不可控地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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