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长臂收紧,让女人柔软的身子更贴近他。
夏季衣衫甚是单薄,姜宁穗清晰感觉到了裴铎玉袍下劲瘦的身躯,肌理分明,遒劲强悍。
那双蕴着磅礴力量的臂骨,箍着她,困着她。
让她连一丝逃离的机会都不曾有。
裴铎在她耳边嗤笑:“嫂子难道不知,有思念成疾一说吗?”
他放开姜宁穗,苍劲五指扣住女人削薄的双肩,俯下身凝视她。
“嫂子自以为搬出去远离我,便是在救我。”
“嫂子可曾想过,你若是搬走,害我见不到你,害我对你日思夜想,怎还有旁的心思修学?”
“眼看秋闱在即,正是关键时刻,嫂子当真狠得下心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弃我而去吗?嫂子忍心看我日日沉溺于对你的思念与痛苦之中,于乡试落选,自此浑浑噩噩的再等待三年后的乡试吗?”
青年望着女人漾满湿濡泪意的杏眸,加重语气:“嫂子当真,忍心吗?”
姜宁穗眼睫不住地轻颤。
窝了一汪水的眼眶顷刻间滚出一颗颗泪珠。
她怎会忍心。
又怎会狠的下心。
她知晓每一次考试于读书人来说有多重要。
更知晓,以裴铎的资质,定会金榜题名,拔得头筹。
可若是半路生出变故,致使裴铎落选,让他自此萎靡不振,她如何能心安,只怕余生都会在悔恨自责中度过。
抛开裴铎对她的心思不谈,旁的事,他待她处处妥帖,帮她救她,为她牵桥搭线赚钱,无论哪一样都有恩于她,若是因她让恩人错失中举机会,那她与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有何区别。
可是……
可是若不搬出去,又会让裴铎越陷越深。
无论哪一个抉择,都会害了他。
姜宁穗不知该如何抉择了,她脑中一片混乱,思绪繁杂。
就在她迷茫无望时,便听裴铎言:“我有一法子,愿嫂子可怜我,应我一次。”
姜宁穗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铎。
短短两日,她看到了三面不同的他。
谦和温润的君子是他。
好似罗刹赤鬼的是他。
现下卑微可怜的亦是他。
她甚至不知,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裴公子。
姜宁穗指尖频频攥紧,没敢直接应允:“你先说说是什么法子,我再考虑是否应你。”
若是让她背叛郎君,让她做放|浪形骸之人。
她绝不应允!
青年乌黑眸底浸出极淡的快意。
瞧瞧——
瞧瞧他这心软好骗的嫂子。
纵使知晓了他对她的觊觎,在听见他会因此萎靡不振时,又软下心来。
这般好的嫂子。
怎能舍得与她分开。
怎能容她逃离他。
青年姿态放的很低:“再有一月有余便是秋闱,过了秋闱,来年三月便是春闱会试,待会试结束,再有一月便是殿试,总计下来,需十月时间。”
“在这十月间,还望嫂子莫要搬走,陪我熬过乡试、会试、殿试,待我金榜题名后,我便自主离开。”
“嫂子觉着,这法子可好?可否能应允我?”
姜宁穗垂下眼睫,不由间又咬紧下唇。
两只藏在袖间的素白手指蜷紧,清丽秀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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