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来年去了京都,识得高门大户中的女子,便会唾弃现下的自己会如此眼拙,对我一个妇人起心思,将来你更会觉得与我这一段孽缘是你一生中最为不愿提起的耻辱。”
姜宁穗苦口婆心的说着,可坐于榻边的青年好似浑不在意。
他掰开姜宁穗五指,再次为她轻柔抹药。
青年语气极其清淡,却又极为笃定:“嫂子觉着自己平庸,无半处优点,可裴某觉得,嫂子哪哪都好,这世上之人加起来,都不足嫂子万分之一好。”
他撩起眼皮,就着窗外夜色凝着女人陡然呆愣住的神色,随即逼近她,吮去她眼尾欲落不落的那滴泪。
“嫂子还是不够了解我。”
他裴铎认定的人,即便那人已为人妻,已为人母,即便那人平庸至极,面相丑陋,他都愿,且甘之如饴。
姜宁穗眼睫轻颤,青年的唇湿热,贴在眼尾,寸寸下滑,流连鼻尖,欲落唇畔。
她咬紧唇,偏头躲开。
她如何跟裴铎说都说不通。
她实在不知还要怎么劝解他。
青年在她耳边笑,灼灼热息扑在耳廓,激的姜宁穗含|胸缩肩,煎熬至极。
郎君就在榻尾,随时可能醒来,随时会看见她与裴铎现下之事。
姜宁穗闭上眼,续道:“裴——”
“嘘。”
裴铎手指压住姜宁穗两片唇,在她耳边低语:“嫂子,你仔细听听,可听到什么有趣的声音?”
随着他话音落下,姜宁穗还真听见了屋外传来哀嚎声。
那声音甚是凄惨,却不尖利,亦不响亮。
而那声音好像是从公婆屋里发出来的!
姜宁穗脸色一变,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裴铎知晓她听见了。
他直起身,捉住她另一只手给她手心伤口抹药。
他问:“疼吗?”
姜宁穗咬唇未语。
青年自顾道:“嫂子自是疼的,我也疼。”
姜宁穗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又听他甚是不要脸的说出肉麻的话:“伤在嫂子身,疼在我心。”
姜宁穗面皮臊的厉害,更都替他臊得慌。
也不知这种话裴公子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她想拽回自己的手却未果,堵又堵不住裴铎的嘴,几乎对他毫无办法,最终只能岔开话题,问她现下最关心的事:“我爹娘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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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十点前更新~
第60章
裴铎并未回答姜宁穗的问题。
他仔细将药膏涂抹在她伤口处,问了句旁的:“嫂子可恨他们?”
乍一听见这句话,姜宁穗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裴铎。
只见青年幽深如潭的眸静静盯着她,似是很期待她的回答。
恨吗?
姜宁穗不由的在心里问自己。
在裴铎没问出这句话时,她好像从未想过‘恨’这一个字。
应该是不恨罢,亦或是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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