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抬头迎视那道目光。
那道视线除了裴铎,再无旁人。
从清平镇到隆昌县坐马车需得些时辰。
待申正时分,马车终于抵达府门外。
姜宁穗走下马车,看到眼前气派的府宅时,着实惊住了。
这座府宅比她在清平镇看到的最好的宅子都要气派。
府门外候了两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与一位年长的老者,见着他们三人,上前朝他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名老者言,他们三人是知府大人派遣过来伺候裴解元的衣食起居。
老者道:“裴郎君,奴叫周庄。”
裴铎冷淡颔首。
周庄侧身:“奴领郎君进宅。”
话罢,他朝那两位妇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见状,极有眼色的上前拿走姜宁穗怀里沉重的包袱,且邀她与郎君进宅,姜宁穗何曾见过这种阵仗,更未被人这般伺候,一时间拘谨不安,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她紧挨着郎君,试图缓解由心到外的不安与局促。
赵知学自下了马车,胸口便憋着一股郁气。
他面上虽无异样,可脖颈明显绷出了几根怒意青筋。
若没有裴铎,他便是这隆昌县唯一一个举人,这座宅子便是他的,被人毕恭毕敬对待的对象亦是他,而非裴铎。赵知学瞥了眼华贵气派的宅子与垂眉低眼的奴仆,对手握权势的执念愈发执着。
他一定要更努力去钻研读书,定要在来年殿试取得前三甲。
只有如此,方能踏入权贵之中。
他也要做有权有势的贵人,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处处仰人鼻息!
周庄将他们领进里面,带姜宁穗与赵知学认了下住处。
他们夫妻二人的小院与裴铎所处的小院相邻,中间也只隔了一道花圃。
几人吃过午饭,裴铎便带赵知学去了知府府上。
姜宁穗一人在宅子里甚是无聊。
在清平镇时,一日三餐有她做着,闲来无事还能与穆嫂子闲聊解闷,有时还能编流苏缝制香囊,日子倒也不闷,现下不用她做饭,亦没有人闲聊解闷,更没有做工手活,只能坐在屋里望着窗外发呆。
待到戌时二刻,只裴铎一人回来,却不见郎君踪影。
周庄来小院告知她,说裴铎让她过去。
姜宁穗犹豫片刻,随周庄去了隔壁小院。
她局促不安的走进屋子,见裴铎坐于圆桌前摆弄桌上食盒。
青年掀眸睨向她,屈指朝一侧轻叩:“嫂子,过来坐这。”
姜宁穗走过去,却在刚坐下时,听见屋门阖上的声音,回头一看,本候在外面的周管家竟将房门阖上了,她心中没来由一紧,且极其害怕与裴铎单独处于一室,生怕他不信守诺言,再对她做出逾越之举。
姜宁穗仓皇起身——
可还未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按住她肩颈。
裴铎黑涔涔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映出几分莫测冷笑:“嫂子怕我?”
姜宁穗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亦看出他好似生气了。
她轻轻摇头:“没、没有。”
青年疏朗眉峰虚虚一抬:“是吗?”
姜宁穗点头:“嗯。”
青年按在她肩上的手抬起,指背轻柔抚过姜宁穗温热的颊侧,感受着指骨下女人微微颤抖的面皮,他扯唇轻笑:“我即已应允嫂子,不逼嫂子做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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