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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个废物,嫂子更心疼他,不是吗?

嫂子的心,始终是向着他的。

再看那废物,现下还如一滩烂泥躺在榻上被嫂子抛之脑后。

姜宁穗为裴铎绞干湿发,又给他倒了一盏热茶:“如何?好些了吗?”

裴铎咳了几声:“还是难受。”

他的难受一直持续到周管家将熬好的汤药端过来。

姜宁穗知晓郎君还在屋里躺着,不能再耽搁下去,说什么都要回去。

哪知刚要走,又被裴铎牵住腕子。

姜宁穗秀眉轻蹙,有些气恼。

未等她言,便听他道:“等赵兄醒来,嫂子可想好如何与赵兄说?”

姜宁穗怔住,胸腔里的气恼顷刻间被满满的忧愁铺盖。

裴铎牵着她坐下:“既如此,嫂子不妨听听我的法子可好?”

姜宁穗双手搁在腿上,轻轻点头。

这场雨下到酉时末刻才停。

赵知学是亥时初才悠悠转醒。

他觉着脑袋晕沉沉的,且又闷又疼,记忆也是混乱不堪,一会是他在府学读书,一会是与知府大人说话,一会又变成他与裴弟在麟州考场。

他甚至……

甚至听见了裴弟在对他娘子说些不堪入耳的肉麻话。

真是荒唐可笑。

像裴铎那等心

性孤傲,凉薄寡淡之人,怎会说出那等恶心话来。

应是他胡乱做的梦罢了。

赵知学偏头看去,先是看见如豆的烛火,又瞧见娘子坐在桌前,膝上搭着一件粗布棉衣外衫,手中捏着针线在衣裳上穿行。

她盘着妇人簪,鬓边零星碎发垂落,虚虚贴拢在那张秀美的面颊上。

因她低着头,一截雪白后颈暴露在赵知学视线里,瞬间将他拉回昏迷前的记忆,他好像抱着娘子去榻上行房,不知怎么地,头一疼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便是现在。

“娘子。”

赵知学坐起身,觉着头更晕了。

乍一听见郎君声音,姜宁穗一哆嗦,针尖扎在指肚上,冒出一滴血珠。她顾不上擦拭血珠,放下衣裳便朝赵知学走去,心虚的问他感觉如何了。

赵知学:“我怎么了?”

姜宁穗不敢看郎君,低下头帮他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按照裴铎教她的话说于郎君:“你突然晕过去,将我吓坏了,我去找周管家请大夫为郎君诊治,大夫说郎君是因长久未合眼,疲劳过度,又因情绪突然过于激动,是以才晕过去,大夫嘱咐我们莫要打扰郎君休息,让你好好补一觉便能有所缓解。”

赵知学了然。

说来,他的确好久未合眼了。

再有一个多月便是春闱,他这些时日待在府学没日没夜的看书,就想多用功些,再用功些,一定要要在今年春闱的会试上考中会元。

这二十日,他几乎是废寝忘食。

赵知学对姜宁穗的说辞并未有怀疑。

睡了一日,他仍觉着困,便起身随便吃了些东西果腹又睡下了。

姜宁穗见郎君信了她的话,并未起疑,可算是舒了口长气。

三月初十便是今年春闱会试。

会试在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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